“俺也去来以前。”
“也嫌多。”
“现在看。”
“不是表卡着飞机。”
“是这些表。”
“把侥幸卡在地上了。”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红星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
放到了桌上。
“东大甸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九十道航线。”
“没有漏带。”
“老太太跟牛。”
“也都没沾药。”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飞机装载单。
跑道验收单。
作业区障碍踏查单。
地空信号确认单。
作业区清场确认单。
作业气象连续观测单。
药液配制验收单。
喷洒剂量校准单。
航线衔接记录单。
架次放飞签派单。
一共十九样。
他抬起头。
“苏总。”
“这张图。”
“编号咋写?”
苏青云拿起钢笔。
在封皮上写下。
北荒航作一七。
他把架次放飞签派单。
压在航线衔接记录单后头。
又把第一张。
写着中止放飞的签派单。
一块夹了进去。
魏大成数了一遍。
“十九样了。”
苏青云合上文件夹。
“一张图。”
“十九样东西。”
“少一样。”
“都不算干完。”
……
入冬以后。
省农垦总局的文件。
送到了作业站。
牛皮纸信封。
红头。
盖着公章。
周克俭在后头附了一句话。
北荒农业航空作业办法。
试行。
附件十九份。
各农场。
各公社。
照表执行。
田小满捧着文件。
从头看到尾。
嘴一直没合上。
“苏总。”
“俺也去这些表。”
“真成规矩了?”
老顾拿过文件。
先看喷洒设备那一页。
又看剂量校准。
“啥你们的。”
“这都是堵喷头。”
“堵油管。”
“堵人命。”
“一回一回撞出来的。”
许春燕翻到药液配制。
手指在母液两个字上。
停了停。
“往后别的地方。”
“能少堵一只喷头。”
“也没白写。”
韩长胜没说话。
他把架次放飞那一页。
单独看了两遍。
这才将文件。
放回桌上。
第二年开春。
三架新安二。
落到了加长后的跑道上。
县里也把门口那块旧木牌。
换成了新牌。
北荒农业航空作业站。
田小满成了正式配药员。
魏大成管全站签派归档。
许春燕带着技术组。
开始给各公社培训。
老顾领着六个学徒。
谁敢拿麻袋针碰喷头。
先挨他一口唾沫。
韩长胜照样飞头一架。
每次发动以前。
都朝地面伸出手。
等那句。
准予起飞。
苏青云站在铁皮柜前。
把最后一摞文件。
锁了进去。
柜里从北荒航作一。
排到北荒航作一七。
每只文件夹里。
都有一张图。
一叠表。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