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人把话问全。”
……
第三架次装药时。
西头警戒点。
迟迟没举白旗。
杜洪生看了两眼。
有点着急。
“那头俺也去能看见。”
“没人。”
“先签罢了。”
魏大成握着钢笔。
没动。
“警戒点没回话。”
“俺也去不能签。”
杜洪生张了张嘴。
刚想催。
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就等。”
“俺也去不抢这个飞字了。”
半大小子骑着自行车。
沿地边跑了一趟。
回来以后直喘。
“西头警戒员肚子疼。”
“俺也去到的时候。”
“他蹲沟里哩。”
“旗搁地上了。”
杜洪生脸一下沉了。
“替补呢?”
生产队长低下头。
“俺也去叫替补去装药了。”
“按理说。”
“就离一会儿……”
杜洪生抬手。
把他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别按理说。”
“把人叫回去。”
“警戒点没替补。”
“药车多一双手能上天?”
替补赶回西头。
白旗举起。
第三架次。
这才签派放飞。
后头两个架次。
每次起飞前。
十九项都重新报一遍。
风没变。
清场也没再多出人。
可谁也没说。
上一回报过。
这一回就不用报。
……
天擦黑前。
最后一号机落地。
老顾先查喷头。
没有堵。
流量没变。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一千零二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五千四百公斤。”
“余液六公斤。”
“按规定回收。”
魏大成摊开地图。
东大甸大豆。
九十道航线。
逐道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三千六百亩。”
“放飞中止两次。”
“一次清场失效。”
“一次警戒未回报。”
“没有重带。”
“没有漏带。”
“全对。”
许春燕把落点纸。
一张张摆开。
地头。
地中。
地尾。
药点全匀。
杜洪生接过作业单。
又把五张架次放飞签派单。
从头翻到尾。
看到第一架次中止记录时。
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一个飞字。”
“堵住了嘴。”
“十八个人都说中了。”
“少问一个。”
“牛车照样能停在飞机底下。”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谁喊飞?”
杜洪生重按下手印。
“谁管啥。”
“谁回啥。”
“签派员没问全。”
“俺也去把嗓子喊破。”
“也不算放飞。”
生产队长站在后头。
小声补了一句。
“俺也去往后。”
“不抓警戒员装药了。”
老顾抬起眼皮。
“你最好也别抓老太太送饭。”
人群里顿时笑了。
杜洪生也笑了。
笑完以后。
又朝周克俭看了一眼。
“周处长。”
“这第十九张表。”
“俺也去不嫌多。”
周克俭把公文包打开。
将十九张空白表样。
一张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