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头。”
“步子一样大?”
刘占魁愣了一下。
“都是二十步。”
老顾抬起眼皮。
“一个大高个。”
“一个小矮子。”
“二十步能走一个地方?”
刘占魁嘴角动了动。
“按理说。”
“差一两步。”
“飞机在天上能找正。”
韩长胜拿起飞行帽。
“去地头。”
“先看你这二十步。”
“到底有多远。”
……
西岗豆地。
南北两头。
各站着一个民兵。
南头那个肩宽腿长。
北头那个才十六七岁。
个头刚过木牌。
刘占魁一下车。
朝两人摆了摆手。
“照昨天练的。”
“走一遍。”
南头民兵跨开大步。
二十步走完。
把木牌往地上一插。
北头小伙子也走二十步。
抱着木牌站住。
魏大成拿钢卷尺一量。
南头。
二十三米七。
北头。
十六米九。
两块木牌。
斜出去快七米。
刘占魁脸上的笑。
一下没了。
“咋差这么多?”
小伙子脸发红。
“俺也去腿短。”
“总不能迈折了吧?”
南头民兵赶紧缩了缩脚。
“那俺也去少迈几步?”
老顾啐了一口。
“呸。”
“一个少迈。”
“一个多迈。”
“飞到地中间。”
“航线还不拧成麻花?”
生产队长站在旁边。
有点不服。
“按理说。”
“豆地这么大。”
“差几米看不出来。”
韩长胜没跟他争。
他抬手指向跑道。
“装清水。”
“铺纸。”
……
地里不进人。
田小满带着民兵。
在南北两头外侧。
各拉了一条钢尺。
先照二十米。
钉下两组木桩。
地中间机耕道上。
又横铺了三条黑油布。
每条油布上。
压着一排吸水纸。
一号机只装三百公斤清水。
第一趟。
照南头木牌进。
照北头木牌出。
第二趟。
两头各走二十步。
再飞一次。
飞机落地以后。
许春燕把吸水纸收回来。
第一条。
两道水点压在一起。
重了四米多。
第二条。
中间刚好。
第三条。
两道水点中间。
空出一条白边。
最宽的地方。
将近三米。
生产队长盯着白边。
嘴不动了。
韩长胜拿起那张纸。
递到他手里。
“南头重喷。”
“北头漏喷。”
“你说看不出来。”
“虫子可看得出来。”
刘占魁把三张纸。
挨个看了一遍。
脸一点沉下来。
“老吕。”
“你昨儿咋练的?”
生产队长搓了搓手。
“俺也去寻思。”
“二十步就是二十米。”
“谁家一步能走一米?”
老顾抬起眼皮。
“你还知道啊?”
“知道还拿腿当尺?”
旁边几个民兵。
没忍住笑了一声。
生产队长低下头。
没敢还嘴。
……
钢尺重新拉开。
豆地南北两头。
每隔二十米。
各钉一根短桩。
桩头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