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山伸手摸了摸空药箱。
“一箱。”
“真就飞六百四十亩。”
老顾抬起眼皮。
“不是药箱听话。”
“是流量。速度。喷幅。”
“一个没乱。”
……
第三架次装药前。
瘦脸汉子看见远处豆叶上。药雾不算白。
趁老顾查油。他伸手就去拧调压阀。
“俺也去往上提半扣。”
“雾浓点。”
“干部看着也像打透了。”
田小满正拿红漆。在阀门螺帽上画对线。
听见这话。抬手拍开他的手。
“你还敢摸?”
瘦脸汉子脸一僵。
“俺也去就提一点。”
“不碍事。”
马德山从药车后头走过来。
他先看了看阀门。又看向那人的手。
“上午那二十九公斤。”
“还没叫你长记性?”
瘦脸汉子缩了缩脖子。
“雾白。”
“地头人瞅着心里有底。”
马德山抬手。把那三张试喷纸拍到他胸口。
“地头人心里有底。”
“豆地就得多喝药?”
“你管机具。”
“不管干部脸面。”
“站一边去。”
瘦脸汉子捏着试喷纸。没敢再碰。
老顾走回来。看见阀门上的红漆对线。朝田小满点了点头。
“每架次落地。”
“先看对线。”
“线错半丝。”
“重新测流量。”
后头三个架次。
调压阀没动。
每箱药。都照校准面积放净。
一箱没早空。
也一箱没剩多。
……
天擦黑前。
最后一号机落地。
老顾拆下四只喷头。逐个试水。
流量没变。
红漆对线也没动。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八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八百公斤。”
“余液七公斤。”
“按规定回收。”
魏大成摊开地图。
南岗大豆。全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三千二百亩。”
“亩用液一公斤半。”
“没有提前空箱。”
“没有淡药带。”
“全对。”
许春燕把地头。地中。地尾的落点纸。并排摆开。
三处药点。密度差不多。
相邻航线搭接也对。
马德山接过作业单。又把喷洒剂量校准单。从头翻到尾。
看到那次大流量记录时。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一根麻袋针。”
“捅少了六百多亩。”
“喷头都出药。”
“不等于一亩地吃得正好。”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咋验?”
马德山重按下手印。
“先定亩用量。”
“再定速度。高度。喷幅。”
“半分钟接水。”
“一箱能飞多少亩。”
“拿数算。”
“谁敢拿眼瞅雾白不白。”
“俺也去先叫他。”
“把量筒举明白。”
瘦脸汉子站在后头。小声补了一句。
“俺也去往后。”
“不用麻袋针通喷头了。”
老顾抬起眼皮。
“你最好连喷头都少碰。”
人群里顿时笑了。
瘦脸汉子挠了挠头。也没敢还嘴。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东风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放到了桌上。
“南岗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地头。地中。地尾。”
“效果差不多。”
“没有淡药带。”
“也没发现烧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