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都用油纸裹着。外头写着孔号。
旧喷片。一只一只卸。
新喷片。一只一只装。
装完以后。先低压通水。
再调到作业压力。
半分钟接一次。
第一遍。
一分钟一百二十七公斤。
还是高。
老顾把调压阀往回收了半扣。
第二遍。
一百一十九公斤。
魏大成刚要记。
韩长胜抬了抬手。
“再来。”
马德山看了一眼太阳。嘴动了动。
到底没催。
第三遍。
一百二十公斤。
四段喷杆。差数不到一只搪瓷缸底。
老顾这才点头。
“地上的数对了。”
“还得上天看。”
马德山愣了愣。
“药还不装?”
“先装清水。”
韩长胜把飞行帽戴上。
“俺也去飞一趟。”
“速度。高度。喷幅。”
“全对上再说。”
……
跑道旁边的荒地上。
每隔二十米。铺一条黑油布。
油布上。压着吸水纸。
一号机只装三百公斤清水。
韩长胜起飞以后。按作业高度进线。
第一趟。速度一百五十五公里。
第二趟。一百六十公里。
第三趟。一百六十五公里。
每一趟。田小满都掐表。
魏大成都记药箱刻度。
飞机落地以后。许春燕把吸水纸。一张张收回来。
第一趟。纸上的水点密。
两边还有重叠。
第三趟。中间刚好。边缘发稀。
第二趟。二十米喷幅里。水点最匀。
魏大成拿算盘拨了两遍。
“一百六十公里。”
“高度三米。”
“有效喷幅二十米。”
“一分钟一百二十公斤。”
“一亩一公斤半。”
“全对。”
马德山拿起三张纸。迎着亮处看了半天。
手指停在第一张上。
“飞慢一点。”
“地里就多吃药?”
韩长胜摘下飞行帽。
“流量不变。”
“飞得慢。”
“一亩地头上待得久。”
“自然多吃。”
马德山又看第三张。
“快了呢?”
“药省了。”
“虫也省下了。”
苏青亮在旁边接了一句。
“还省得明天写复查单。”
马德山回头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
“少拿俺也去打镲。”
可他手里那三张纸。没放下。
……
中午十二点四十。
西北风二级。
三处风向布一致。
作业区清场完成。
四处警戒到位。
跑道实测七百零二米。
油样透亮。
没有水珠。
药液四千八百公斤。
上中下取样一致。
高建军把算盘拨了两遍。
“一号机。”
“首架次九百六十公斤。”
“二号机。”
“九百六十公斤。”
“都没超。”
韩长胜坐进一号机。先看信号。又看风向布。
最后看向田小满。
“剂量?”
田小满举起校准单。
“亩用液一公斤半!”
“速度一百六十!”
“高度三米!”
“有效喷幅二十米!”
“分钟流量一百二十公斤!”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两架安二。一前一后冲出跑道。
马德山站在药车旁。
这回没先看飞机。
他盯着药箱刻度。又盯着地图上的红线。
第一架次落地。
魏大成先算面积。
六百四十亩。
田小满再查余液。
一号机。余下不到三公斤。
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