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锁进铁皮柜。
魏大成就拿着天气记录。
追到了门口。
“韩队。”
“俺也去咋看着。”
“这风只记到起飞前?”
韩长胜停下脚。
把记录接过去。
一点。
一点十分。
一点二十。
全是西北风二级。
后头五个架次。
一笔没有。
田小满挠了挠头。
“按理说。”
“起飞前没变。”
“后头也就不用记了吧?”
韩长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风袋。
刚才还朝东南鼓。
这会儿已经软下来。
旗尾慢慢偏向正东。
“俺也去上天以后。”
“风就归你管了?”
田小满一愣。
没接上话。
许春燕从桌边抬起头。
“药雾落下来。”
“得有一阵工夫。”
“飞机过的时候是西北风。”
“落到豆叶上。”
“兴许就换了。”
老顾把一只量筒放下。
“天气不是生产队长。”
“不能开完早会。”
“一天都照那句话办。”
苏青云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空白纸。
魏大成这回。
钢笔早递到了手边。
苏青云一项写下去。
作业气象连续观测单。
风向。
风速。
阵风。
能见度。
降雨。
观测时间。
观测位置。
停喷条件。
恢复条件。
气象员。
替补人员。
信号员复核。
飞行员确认。
地头负责人。
田小满低头数了一遍。
“十五样。”
苏青云把纸压平。
“起飞前的天气。”
“只能管起飞前。”
“飞机没落地。”
“风就得一直有人看。”
……
上午八点多。
一辆吉普车。
后头跟着两辆药车。
停在了值班室门口。
车门一开。
下来个黑脸汉子。
袄襟上别着一支钢笔。
腋下夹着地图夹。
他进门以后。
先扫了一眼墙上的表。
又看向桌上的新单子。
这才伸出手。
“那位苏青云同志吧?”
“俺也去胜利公社。”
“曙光大队。”
“书记孙守义。”
苏青云跟他握了握手。
“孙书记。”
“啥地?”
孙守义把图摊开。
“西甸大豆。”
“三千一百亩。”
“草地螟。”
“十网四十六条。”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飞机装载单。
跑道验收单。
障碍踏查单。
地空信号确认单。
清场确认单。
整十四样。
孙守义拍了拍天气记录。
“县气象站都问过了。”
“今天西北风二级。”
“傍晚以前没雨。”
“按理说。”
“这回总不能再卡了吧?”
韩长胜拿起天气记录。
看了两眼。
手指忽然停住。
“下午三点。”
“西北风二级。”
“下午四点。”
“还是二级。”
孙守义点点头。
“对。”
“一天都稳。”
韩长胜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现在八点四十。”
屋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