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义脸上的笑。
慢慢僵住。
他回头看向身后。
“小范。”
“这咋回事?”
一个戴棉帽的年轻人。
从门边挪了出来。
手里还抱着记录夹。
“书记。”
“俺也去看预报说不变。”
“怕到地头忙。”
“就先写上了。”
孙守义一把抽过记录夹。
“风还没刮到三点。”
“你先替老天爷记了?”
小范缩了缩脖子。
“按理说。”
“气象站都讲了。”
“呸。”
老顾抬起眼皮。
“气象站管一大片。”
“你这块地边上。”
“有林带。”
“有水泡子。”
“风拐不拐。”
“它还能跑来替你瞅?”
孙守义脸皮发热。
抬手把那张记录撕了下来。
“重记。”
“俺也去带你来。”
“不是叫你提前交卷的。”
苏青云把连续观测单。
夹进帆布包。
“去地头。”
“风现看。”
“数现记。”
……
西甸豆地。
西北边是一片开阔荒草。
东南头。
隔着一条机耕道。
就是公社菜种田。
六十多亩。
地边还摆着十几只蜂箱。
孙守义一下车。
先朝风袋指了指。
“瞅。”
“正西北风。”
“药往东南落。”
“正好顺垄。”
许春燕看了一眼蜂箱。
“正好落哪儿?”
孙守义的手。
一下停在半空。
养蜂员快步走过来。
脸色也不好看。
“书记。”
“这十六箱蜂。”
“是公社副业组的。”
“俺也去昨晚才知道打药。”
“这玩意儿金贵得很。”
“真药死了。”
“俺也去担不起。”
孙守义回头瞪向生产队长。
“你咋没报?”
生产队长搓了搓手。
“蜂箱在地外头。”
“俺也去寻思不算障碍。”
“谁问你障碍了?”
孙守义抬脚踢了踢地边。
“药雾长腿不长?”
“风一带。”
“不就过去了?”
韩长胜拿过地图。
在豆地东南角。
划出一道缓冲带。
“西北风二级。”
“能飞。”
“风再大。”
“或者转成西风。”
“先停。”
养蜂员赶紧问。
“蜂箱咋办?”
许春燕走过去看了看。
“现在搬。”
“别堵巢门。”
“挪到西北林带外。”
养蜂员有些舍不得。
“十六箱。”
“俺也去两个人。”
“得搬半天哩。”
孙守义把棉帽一摘。
朝生产队长扔了过去。
“愣啥?”
“带八个人。”
“连底座一块抬。”
“别等药雾来了。”
“再拿蜂蜜赔人家。”
十六只蜂箱。
很快抬到了上风头。
魏大成把原位置。
标在障碍图上。
又在连续观测单上写下。
东南风向敏感点。
菜种田。
蜂箱原址。
风向偏西。
立即停喷。
老顾从器材车上。
搬下一只杯式风速表。
又拿出三条窄白布。
一条插在西北地头。
一条插在地中间。
一条插在东南角。
孙守义看得直皱眉。
“一只风袋不够?”
老顾抬手指向地中间。
那条白布朝东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