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区无人!”
“牲畜已撤!”
“车辆机具已退出!”
“四处警戒到位!”
“清点七十八人!”
“一个不少!”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一号机冲出跑道。
二号机紧跟着上天。
赵广福站在集合地前头。
眼睛没盯飞机。
先盯着自己那七十八个人。
一号机压低机头。
顺着白布进地。
药雾沿豆垄铺开。
经过废机井时。
井台后头空着。
草堆也没人。
老丁头站在红绳后头。
抬手摸了摸耳朵。
又看了一眼湿报纸。
“按理说。”
“俺也去真要蹲那儿。”
“这会儿该洗药澡了。”
旁边妇女撇了撇嘴。
“你还洗哩。”
“回家怕是得躺炕上。”
老丁头没回嘴。
只往红绳后头。
又退了半步。
第二架次装药时。
一个半大小子。
想回地里拿弹弓。
刚跨过红绳。
赵广福一把揪住他后领。
“臭小子。”
“命不值个弹弓钱?”
二楞子挣了两下。
没挣开。
“俺也去就到地边。”
“地边也不中。”
赵广福把他扔回队伍。
又朝信号员喊。
“人数变没变?”
信号员重新点过。
“七十八!”
“全在!”
赵广福这才松手。
“飞。”
……
五个架次。
飞到天擦黑。
每架次起飞前。
集合地都重新点数。
七十八。
七十八。
还是七十八。
最后一号机落地。
四处警戒杆才抬起来。
老顾先查喷头。
没有堵。
也没有漏。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三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二百公斤。”
“一滴没剩。”
魏大成摊开地图。
东岗大豆。
全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两千八百亩。”
“没有漏带。”
“没有越界。”
“全对。”
赵广福接过作业单。
又把清场确认单。
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七十八那个数。
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三个活人。”
上了一课。”
“地里少三个人。”
“不是少三张工分票。”
“是少算三条命。”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打药呢?”
赵广福重按下手印。
“先照出勤簿清人。”
“再照地块清窝棚。”
“人没站到集合地。”
“谁也不许说清完。”
老丁头在后头听见。
扯着嗓子接了一句。
“耳朵背的。”
“单独拽出来点!”
人群里顿时笑了。
赵广福也没骂。
只抬手指了指他。
“就先点你个老聋头。”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向阳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放到桌上。
“东岗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没有漏带。”
“清场那七十八个人。”
“也都没沾药。”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