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一号机。
刚要压下第二趟。
机头立刻抬了起来。
喷头也没开。
二号机跟着拉高。
绕到地外盘旋。
冯有田脸都白了。
他跑过去。
一把拽住牛笼头。
“谁叫你进来的?”
赶车老汉吓了一跳。
“俺也去送水。”
“以前都从这儿走。”
冯有田抬手指着天上。
“以前有飞机吗?”
“你这车水。”
“比两条命还急?”
赶车老汉缩了缩脖子。
赶紧把牛车倒出去。
罗金发走到路口。
捡起一根红白相间的警戒杆。
横在机耕道上。
“警戒点漏了。”
“这也得记。”
魏大成赶紧翻开单子。
在信号位置后头。
补上一行。
东侧机耕道路口。
增加固定警戒一人。
冯有田没等别人安排。
朝生产队长一指。
“你去。”
“旗不让你碰。”
“牛车你总拦得住吧?”
生产队长这回没敢争。
抱着警戒杆。
跑到了路口。
韩长胜在空中绕了一圈。
看见牛车退出。
交叉红旗放下。
白布重新铺开。
这才再次压低机头。
药雾从中断处接上。
前后没有重带。
也没有漏下一垄。
冯有田看了半天。
手心全是汗。
“要不是信号定死了。”
“俺也去在地上喊破嗓子。”
“也顶个屁用。”
……
五个架次。
飞到天擦黑。
最后一号机落地时。
四处信号。
还都在原位。
老顾先看喷头。
没有堵。
没有漏。
又沿机身走了一圈。
才朝高建军点头。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一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零五十公斤。”
“一滴没剩。”
魏大成把地图摊开。
北甸大豆。
全用红铅笔划过。
东边留种田。
一道没进。
“实际作业。”
“两千七百亩。”
“没有漏带。”
“没有越界。”
“全对。”
冯有田接过作业单。
又把地空信号确认单。
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停喷记录时。
他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明白了。”
“地上的旗。”
“不是插给干部看的。”
“是说给天上的人听的。”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那一百二十亩呢?”
冯有田重按下手印。
“先扫虫。”
“该打就地面打。”
“不该打。”
“谁也不许拿报表凑数。”
生产队长站在路口。
听见这句话。
低着头没敢吭声。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庆丰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
放到桌上。
“北甸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留种田没沾药。”
“养蚕柞林也没事。”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