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快步跑了过来。
“俺也去年。”
“在公社打靶场。”
“管过信号。”
韩长胜没听这句就算。
他让两个人。
各自把整套信号。
从头做了一遍。
第一遍。
替补把出航红布。
铺反了方向。
第二遍。
民兵连长停喷时。
忘了收白布。
韩长胜都没点头。
“再来。”
冯有田站得有些急。
抬头看了看太阳。
“按理说。”
“俺也去两千七百亩地。”
“还等着哩。”
韩长胜抬手。
指了指那两面红旗。
“信号错一下。”
“俺也去多喷一趟。”
“下头站的是谁?”
冯有田看了看民兵连长。
没再催。
“练。”
“练到一点不差。”
第四遍。
白布铺正。
红布位置对。
停喷。
返场。
边界变更。
两个人做得一模一样。
韩长胜这才接过单子。
在飞行员确认栏。
签下名字。
冯有田又沿四处信号点。
亲自走了一圈。
回来以后。
拿起钢笔。
“信号员。”
“俺也去认了。”
“位置。”
“俺也去看了。”
“谁敢乱挪。”
“这手印就找谁。”
他说完。
在负责人那栏。
重按下红手印。
……
下午一点十分。
风袋往东南鼓着。
魏大成连记三次。
西北风二级。
跑道七百零八米。
地面硬。
两头净空。
喷头试水。
四只量筒齐平。
油样透亮。
没有水珠。
药液四千零五十公斤。
封签全对。
高建军按装载单。
重新拨过算盘。
“一号机。”
“首架次九百五十公斤。”
“二号机。”
“九百八十公斤。”
“都没超。”
韩长胜坐进一号机。
先没关舱门。
他抬头看向豆地南头。
两幅白布。
已经铺开。
隔着老远。
仍能看清。
“信号?”
田小满举起确认单。
“入航白布已铺!”
“出航红布已定!”
“边界旗不许移动!”
“停喷。”
“两面红旗交叉!”
韩长胜又看向魏大成。
“风?”
“西北风二级!”
“一点二十!”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一号机冲出跑道。
二号机紧跟着上天。
冯有田站在南头。
仰头盯着飞机。
一号机对正白布。
压着第一条航线进地。
药雾沿豆垄铺开。
出了北头红布。
立刻收药拉起。
一点没越进留种田。
冯有田慢吐出一口气。
“这大布。”
还真比化肥口袋。”
“顶事。”
苏青亮站在旁边。
咧了咧嘴。
“化肥口袋留着装化肥。”
“别啥活都叫它干。”
冯有田刚要瞪他。
东边机耕道上。
忽然拐进来一辆牛车。
赶车老汉没看红旗。
顺着近路。
就往出航点走。
民兵连长先愣了一下。
随即抓起两面红旗。
在头顶猛地交叉。
替补信号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