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趟过去。
地面没起浪。
也没冒水。
魏大成蹲在白线边。
一项往表上记。
“方向。”
“西北东南。”
“实测六百一十二米。”
“西头净空清理三十二米。”
“东头石碾移出。”
“有效长度五百八十米。”
“宽四十二米。”
田小满拎着铁钎跑回来。
“软地两处。”
“都在白线外头。”
“俺也去插红旗了。”
韩长胜沿着白线。
从头走了一遍。
走到东头时。
他忽然停下。
弯腰从土里。
拔出一根生锈的耙齿。
李德顺看得眼皮直跳。
“这玩意儿。”
谁扔的?”
场院边上的老农。
赶紧摆手。
“去年耙场。”
“兴许崩下来的。”
老顾接过耙齿。
往轮胎边上比了一下。
“扎进去。”
“跑道够十里长也没用。”
李德顺回头就喊。
“拿筢子!”
“全场搂一遍!”
“铁钉。”
“铁丝。”
“碎玻璃。”
“一样不许留!”
人群立刻散开。
一排往前搂。
没一会儿。
又找出两根铁丝。
一块碎犁铧。
还有半只玻璃瓶底。
东西全摆到白布上。
李德顺盯着看了半天。
脸上一阵后怕。
“俺也去原先还寻思。”
“地平了。”
“就是跑道。”
苏青云拿起验收单。
“地得平。”
“底下得硬。”
“前头得空。”
“路上还不能有东西。”
“少一样。”
“都不叫跑道。”
李德顺接过钢笔。
没急着签。
他又亲自走到两头。
看完红旗。
看完警戒点。
这才回来。
“俺也去看明白了。”
他在地头负责人那栏。
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又按下红手印。
“这回能飞。”
韩长胜接过表。
从头看到尾。
“还得算装载。”
李德顺点了点头。
“算。”
“跑道都换了。”
“不差这一遍算盘。”
……
两架安二。
停到新跑道边。
喷头试水。
四只量筒齐平。
药液十五桶。
封签全对。
油样透亮。
没有水珠。
高建军照着五百八十米有效长度。
重新算了装载。
“一号机。”
首架次药液九百八十公斤。”
“二号机。”
一千公斤。”
老顾把算盘接过去。
又拨了一遍。
“油不用多背。”
“各抽回六十升。”
李德顺站在旁边。
看着油管往回抽。
这回没再问一句。
田小满把装载单。
递给韩长胜。
韩长胜算完。
签下名字。
又抬头看向跑道两头。
“警戒谁管?”
李德顺朝民兵连长一摆手。
“西头两个人。”
“东头两个人。”
“机耕道口再放一个。”
“飞机没落。”
“牛车马车。”
“谁也不许过。”
民兵连长用力点头。
“俺也去盯着。”
下午一点十分。
风袋朝东南鼓着。
魏大成连记三次。
西北风二级。
没乱。
韩长胜坐进一号机。
从窗口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