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赶紧点头。
“算不准呢?”
“药不上机。”
苏青云把装载单递过去。
“载重没算准。”
“不飞。”
……
上午十点。
一辆吉普车停在作业站门口。
后头还跟着两辆卡车。
一辆装药。
一辆拉着木板和白灰。
车门打开。
一个黑脸汉子跳了下来。
他腋下夹着地图夹。
进门先扫了一眼铁皮柜。
又看了看墙上的表。
最后才把材料摊开。
“那位苏青云同志吧?”
“俺也去胜利公社。”
“长岭大队。”
“周万山。”
苏青云站起身。
跟他握了握手。
“周书记。”
“啥地?”
周万山把地图往前一推。
“西坡大豆。”
“三千二百亩。”
“草地螟。”
“十网三十六条。”
“俺也去啥都弄齐了。”
虫情单。
任务单。
地块图。
天气记录。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安排。
油料保障。
复查安排。
连跑道示意图都有。
整九样。
周万山抬手拍了拍材料。
“地认了。”
“风测了。”
“药验了。”
“喷头也等着试。”
“油是你们自己的。”
“这回没啥说的了吧?”
苏青云没急着回答。
他拿起跑道示意图。
看了半天。
“跑道多长?”
“五百四十米。”
周万山答得很快。
“俺也去让民兵。”
“拿皮尺量了两遍。”
“东头是沟。”
“西头是苞米秆垛。”
“全清开了。”
韩长胜走过来。
接过图看了一眼。
“地硬不硬?”
周万山搓了搓手。
“按理说。”
“老跑道。”
“拖拉机压过。”
“硬实着哩。”
苏青云翻到药液验收单。
十六桶。
每桶三百公斤。
正好四千八百公斤。
一亩一点五公斤。
一斤不差。
周万山看着他的脸。
又补了一句。
“俺也去已经算好了。”
“两架飞机。”
“一架装四桶。”
“一趟两千四百公斤。”
“飞两趟。”
“正好干完。”
老顾抬起头。
“一架四桶?”
周万山点头。
“一桶三百。”
“四桶一千二。”
“药箱不是能装一千五?”
老顾没接话。
只把飞机装载单。
递到了他面前。
周万山低头看了一遍。
脸上的笑慢没了。
“这又是啥?”
苏青亮在旁边咳了一声。
“第十样。”
周万山抬起头。
“你们这规矩。”
“咋一天一个样?”
“俺也去大队。”
“为了凑前九样。”
“一宿都没睡。”
“现在又要算飞机多重?”
苏青云指了指跑道图。
“五百四十米。”
“还两头有沟。”
“药装多少。”
“不能拍脑袋。”
周万山脸色沉了下来。
“按理说。”
“安二是大飞机。”
“以前拉十来个人。”
“不也照样飞?”
韩长胜把图放到桌上。
“十来个人。”
“有一千二百公斤?”
周万山张了张嘴。
“人跟药。”
“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