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里蹭了两下。
“俺也去。”
老顾一下抬起头。
“谁叫你动的?”
田小满没敢抬头。
“没人。”
“俺也去看它堵了。”
“就寻思通开。”
老顾气得脸都黑了。
“臭小子。”
“飞机上头。”
“最怕你寻思!”
田小满咬着嘴唇。
一句话没敢说。
赵福年在旁边。
有点不耐烦。
“通开不就得了?”
“年轻人。”
“手欠点。”
“也不是啥大事。”
韩长胜走到喷杆边。
把那个喷头拿起来。
对着赵福年晃了晃。
“不是手欠。”
“是喷孔让铁丝划豁了。”
“你看着它出水。”
“俺也去看的是。”
“它出多少。”
赵福年愣住了。
韩长胜把喷头递给老顾。
“孔一豁。”
“雾出不来。”
“全成水线。”
“水线压豆叶上。”
“药重的地方烧叶。”
“药轻的地方留虫。”
“这还不算大事?”
赵福年没再吭声。
老顾从工具箱里。
翻出一个油纸包。
里头包着两只备用雾化片。
他看了田小满一眼。
“站旁边。”
“睁大眼。”
“今天看不明白。”
“以后别碰。”
田小满赶紧点头。
“俺也去看。”
老顾拆开喷头。
一层层洗。
一层层擦。
田小满蹲在边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
高建军正检查二号机。
他刚把试水管接上。
忽然抬起头。
“老顾!”
“二号机。”
“喷杆根子漏!”
老顾脸色一沉。
快步走了过去。
喷杆和软管接头那儿。
正往外渗水。
水珠顺着金属管。
一滴滴往下掉。
老顾拿扳手拧了一下。
接头没松。
他拆开胶皮垫。
垫子中间。
裂了道细口。
赵福年一看。
脸更黑了。
“一台堵。”
“一台漏。”
“你们这飞机。”
“到底能不能干活?”
苏青云站在旁边。
没说话。
他从赵福年手里。
拿过地块图。
又看了一遍。
赵福年有些急。
“苏总。”
“按理说。”
“俺也去材料全齐。”
“你们飞机有毛病。”
“总不能让俺也去地里遭灾吧?”
苏青云抬起头。
“材料齐。”
“是让飞机来。”
“不是让飞机乱飞。”
赵福年咬了咬牙。
“那一号机修好了。”
“先飞一架。”
“二号机慢慢修。”
韩长胜摇了摇头。
“一号机。”
“还没复验。”
“没复验。”
“不上。”
赵福年脸上的肉。
轻轻抽了一下。
“你们这是。”
“拿表格压人。”
苏青云指了指地上的量筒。
“药从这儿出来。”
“不是从表格里出来。”
“量不对。”
“飞得越快。”
“错得越大。”
赵福年低头看着那四只量筒。
半天没开口。
老顾已经从工具箱底下。
翻出一块耐油胶皮。
他拿尺子比着。
慢慢裁下一圈。
“高建军。”
“拿砂纸。”
“边儿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