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满没抬头。
“俺也去寻思。”
“那喷头。”
“前天俺也去还捅过。”
高建军一愣。
“你捅啥?”
田小满声音更低了。
“二号机外头那个。”
“有点堵。”
“俺也去拿细铁丝。”
“通了两下。”
高建军脸色一变。
“你没跟老顾说?”
田小满摇了摇头。
“当时。”
“看着能出水。”
“俺也去就没说。”
高建军朝前头看了一眼。
嘴张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个臭小子。”
“这回。”
“怕是要倒灶。”
……
红旗大队跑道边。
赵福年早让人把地头清开了。
风袋竖在西头。
白旗。
红旗。
一面面插得齐整。
他站在跑道边。
看着两架安二。
脸上的急色。
一点没散。
“苏总。”
“风稳。”
“药够。”
“虫也在。”
“试喷。”
“得多大会儿?”
老顾已经从工具箱里。
拿出试水管。
又搬下四只玻璃量筒。
“半小时。”
“修不好。”
“一天也不飞。”
赵福年脸皮抽了一下。
“一个喷头。”
“还能修一天?”
老顾把量筒摆好。
没理他。
他抬头朝田小满喊。
“臭小子!”
“清水上箱!”
田小满赶紧跳下车。
提着水管往药箱边跑。
老顾又喊了一声。
“慢点!”
“水管口。”
“别沾地!”
田小满脚下一顿。
赶紧把水管提高了。
“俺也去记着哩。”
清水灌进药箱。
老顾把试水管。
接到一号机喷杆底下。
魏大成蹲在旁边。
手里攥着钢笔。
“老顾。”
“先记啥?”
老顾抬手一指。
“机号。”
“喷头数。”
“左十八。”
“右十八。”
“一个少了。”
“都不算齐。”
魏大成赶紧趴到地图板上。
一项项写。
韩长胜站在机头边。
朝跑道两头看了一眼。
“人都退开。”
“谁也不许往前钻。”
赵福年赶紧回头。
“听见没?”
“跑道外头!”
“都给俺也去站远点!”
老顾抬起手。
“开试泵!”
水流顺着试水管。
灌进量筒。
半分钟后。
老顾一摆手。
“停!”
魏大成赶紧跑过去。
看了一眼量筒。
脸色就变了。
“老顾。”
“左外头。”
“一百八十。”
“右外头。”
“两百六十。”
赵福年皱起眉头。
“差那点。”
“碍啥事?”
老顾没接话。
又指了指左边内侧。
“那只。”
“再量。”
第二回。
左内两百四十。
右内两百四十五。
只有左外头。
少了一大截。
老顾拧开喷头。
从里头挑出一团发黑的药垢。
药垢中间。
还夹着根细铁丝。
田小满站在后头。
脸一下白了。
老顾低头看着那根铁丝。
又看向田小满。
“这谁捅的?”
田小满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