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看地头。”
“谁也替不了谁。”
罗金发抬起头。
“那以后。”
“每块地都得弄气象站?”
苏青云摇了摇头。
“不用。”
“作业站带风速仪。”
“带风袋。”
“地头出个人。”
“起飞前半小时。”
“连记三次。”
“风向乱。”
“风力大。”
“有雨。”
“有雾。”
“都写。”
魏大成抱着观察簿。
赶紧问。
“苏总。”
“谁签字?”
苏青云说道。
“你记。”
“韩队看。”
“地头负责人。”
“摁手印。”
马洪山抹着脸上的雨水。
看了一眼跑道。
“俺也去摁。”
“明天一早。”
“俺也去亲自来。”
……
第二天清早。
魏大成已经站在南岗跑道边。
风袋轻轻垂着。
他看了一眼罗盘。
又看风速仪。
“六点二十。”
“西北风一级。”
马洪山蹲在旁边。
手里攥着烟袋锅。
没敢点。
“这回。”
“能飞不?”
魏大成没抬头。
“还得记。”
马洪山咂了咂嘴。
“你这小子。”
“比会计还死板。”
魏大成把第一行写完。
“昨天风一拧。”
“俺也去腿都软了。”
“死板点。”
“心里踏实。”
七点。
第二次记录。
西北风二级。
七点四十。
第三次记录。
西北风二级。
风向没乱。
风力没跳。
车载电台里。
也传来了天气电报。
上午无雨。
午后多云。
韩长胜拿过观察簿。
从头翻到尾。
又看了看风袋。
这才抬起头。
“能飞。”
马洪山一下站起来。
手里的烟袋锅。
差点掉地上。
“真能?”
韩长胜把本子递给他。
“风稳了。”
“跑道稳了。”
“人也别乱跑。”
马洪山赶紧回头。
朝地头喊。
“都听见没?”
“跑道两边!”
“谁也不许钻!”
“臭小子们!”
“离螺旋桨远点!”
高建军把油车停好。
轮楔。
接地线。
灭火器。
一样样摆开。
田小满抱着检查单。
跟在老顾后头。
“老顾。”
“今天风二级。”
“药雾会不会往甜菜地飘?”
老顾抬手指了指地图。
“风从西北。”
“甜菜在东南。”
“航线往南压。”
“留拦截带。”
“你昨天白看图了?”
田小满赶紧摇头。
“没白看。”
“俺也去就是再问问。”
老顾哼了一声。
“问能问。”
“手别乱动。”
两架安二。
先后落到南岗跑道。
韩长胜从驾驶舱探出头。
“魏大成!”
魏大成抱着观察簿跑过去。
“韩队!”
“西北风二级!”
韩长胜点点头。
“八点整。”
“记起飞。”
魏大成低头写下。
一号机。
八点整。
西北风二级。
二号机紧跟着发动。
马洪山站在跑道外头。
手里还攥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