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相公分毫!什么三渡和尚、张三丰,大不了我们联手,一并了结便是!”
“东方所言极是。”
邀月亦在身后淡然应和,“我等皆已入天人境界,何须忌惮那张三丰与少林三渡。”
赢宴此时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这些明面上的对手,他其实并未真正放在眼里。
以他赢宴的手段,无论张三丰、三渡、张无忌或是乔峰,皆有应对之策。
他真正在意的,是少林寺中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此人修为,恐怕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只是隐遁日久,江湖中罕有人知其深浅。
倘若此番碧螺山之会,连这位扫地僧也现身……
那么战局之势,或许便另当别论了。
“便如此安排。”
赢宴站起身来,“你们几人改换男装,随我同赴碧螺山。
寒衣,你率八万大雪龙骑于五十里外山麓暗中布阵,待武林大会当日,再徐徐逼近。
阿紫留守雪月城,妥善照看伊琳。”
“遵命,相公。”
赢宴目光转向黄蓉,唇角浮起一丝温和的弧度。
“将那小米粥再为我盛一碗来。
方才尝过,倒是念起那滋味了,确实香甜。”
黄蓉眼中漾开笑意,应声便往厨间去了。
赢宴负手缓步回到房中。
片刻之后,黄蓉端着粥碗轻轻走入。
她一勺一勺,仔细将温热的粥喂到他唇边。
赢宴安然受之,眉目间尽是舒朗之色。
他的手一揽,便将黄蓉拥入怀里。
“坐这儿来,蓉儿。
不如早些嫁与我罢,你爹那头不必忧心。”
“相公,我何尝不想呢?如今伴在你身边,江湖行走都添光彩。
只是……只怕爹爹要恼我。
我娘去得早,我实在不忍见爹爹有半分不悦。”
“无妨。
今夜你便留在此处。”
黄蓉颊上飞红。
“便这么定了。
日后若你爹真有微词,自有我去说。
大不了,打到他服气便是。”
黄蓉一时无言。
这一夜,赢宴方知为何天下男子皆倾心于黄蓉。
这女子风情殊绝,初时犹带羞怯,渐入佳境后,却叫人魂牵神驰,难以自拔。
直至天明,赢宴素来强健的体魄竟也生出几分倦意,然其中曼妙,实是酣畅淋漓。
次日晨光熹微,二人犹在帐中未醒。
黄蓉娇慵地伏在他肩头,呼吸匀长。
忽而房门被叩响,见内里未有回应,东方、邀月、李寒衣、青鸟、姜尼便推门而入。
黄蓉惊醒,慌忙自榻上坐起,衣衫未整,满面羞红。
她急急推醒赢宴。
他却从容,只倚着床头,将黄蓉往身边拢了拢。
“羞什么,皆是自己人。
过来坐罢——何事如此匆忙?”
邀月、东方与李寒衣神色皆凝,移了凳椅围坐榻前。
“相公,西大营那边,芷若有信传来。”
“讲。”
“芷若说,蒙古再起大军进犯西域,此番足有十万之众。
西域国举全国之力,并各处府衙散兵,也不过凑出七万人马。”
赢宴掀被起身,邀月取过长袍为他披上。
他默然思忖:当今天下,宋、北离之外,便属这蒙古野心最炽,效仿周国扩张疆土,步步紧逼。
若任其吞并西域,与蒙古连成一片,西境广土尽归其手,于周国后患无穷。
不可再纵容了。
“传令下去,”
赢宴眸光一沉,“碧螺山此线照原计进击。
另遣一军驰援西域,交由芷若统帅——自此,两线同开战局。”
赢宴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邀月、东方、寒衣、青鸟、姜尼、蓉儿,上前听令。”
这语气里的肃然让众女子神情一凝,纷纷聚拢过来。
连方才还在榻上的黄蓉也匆匆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近旁。
赢宴开始布置。
“其一,即刻以密信传讯周芷若,命她遣人与西域国暗中联络,助其在黑山山脉西侧开辟战场。
务必令西域七万大军与蒙古十万之师形成对峙之势。
待时机成熟,周芷若率麾下十万兵马自蒙古军后方夹击。
两方须紧密配合,务求全歼蒙古这十万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