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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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宴独自守在榻边,凝视她惨白的脸。

    待她昏沉不醒,他才以刃尖小心挑开被血黏住的织物。

    自随身虚空中取出药物与净布,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

    背脊两道剑创深可见骨,腿侧刀伤皮肉翻卷,最险恶的是腹间那处溃烂——乌黑的毒质正沿着肌理蔓延。

    若她再迟半步抵达雪月城,此刻怕是已香消玉殒。

    他凝神刮去腐肉,敷上解毒生肌的灵药,再用细纱布层层裹紧。

    每一个步骤都极慢,极稳。

    全部处置妥当,他并未离去,只在床沿坐下,将她冰凉的手拢入掌心。

    这一坐便是两天两夜,连姿势都未曾变换。

    门外廊下,几道窈窕身影悄立。

    黄蓉眸光流转,压低嗓音:“若我没认错,这该是恒山派那位年纪最小的仪琳师妹。

    可她为何孤身来此?”

    东方不败倚着门框,红衣在暗影中浓烈如血。

    “夫君何时识得这小师父的?”

    邀月眼波掠过紧闭的门扉,“倒是从未见他这般神色。”

    李寒衣怀抱长剑,闻言淡淡瞥来一眼:“他对谁不曾尽心?倘若今日受伤的是你,他怕是已将整座江湖掀过来寻解药了。”

    檐外雨声渐沥,掩去了室内压抑的呼吸。

    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映亮赢宴低垂的侧脸,那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墨色。

    暮色四合时分,伊琳悠悠转醒。

    “雨大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自然不是梦。

    你身上的伤我都处理过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琳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想起赢宴方才说,已将伤口尽数包扎妥当——其中有两处,位置实在私密。

    羞意更浓之余,她转念又想:自己与赢宴早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既成,又何须过分拘泥?这般思忖着,心绪便渐渐平复下来。

    “雨大哥,恒山派……没了。”

    她声音低涩,“同门皆亡,师父也遭了毒手。

    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何人下的手?”

    赢宴语气森然。

    “皆是黑衣蒙面之人,来历不明。

    但师父临终前曾断断续续告诉我,说恒山派屡次未对你出手,这才招来了灭门之祸。”

    “地点?”

    “碧螺山东侧,一座荒废的古庙。

    约莫一月前,武林盟传令各派,商议讨伐你之事。

    师父本不愿参与,奈何武林盟势大,恒山派不敢公然违逆,只得前往。”

    伊琳闭了闭眼,仿佛又见那夜血色,“议事时,师父主张以和为贵,与众人意见相左。

    谁知次日深夜,那些黑衣人便忽然出现……恒山派上下,只剩我一人。”

    赢宴周身骤然腾起一股凛冽的杀意。

    “此仇必报。

    恒山派不会白死。”

    “不,雨大哥,去不得!”

    伊琳慌忙抓住他的衣袖,“此番武林盟布下天罗地网,专为引你入彀。

    听闻少林三渡神僧已至,更在极力游说南院大王萧峰、丐帮洪七公、明教教主张无忌联手围剿。

    你万万不能涉险!”

    赢宴挪身坐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一个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

    “有些时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并非愚勇。”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我要将他们尽数屠灭,也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与我赢宴为敌者,唯有死路一条。”

    他握住伊琳微凉的手,指节分明,力道沉稳。

    “我要在这世间所有人的心里,刻下一个念头:我赢宴,无人可敌,无人能动。”

    伊琳仰首望他,眼中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沉静而桀骜的侧影。

    她心中涌起一片近乎战栗的敬慕。

    “此事怪我。”

    赢宴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罕见地掺入一丝沉郁,“早该去恒山接你回来。

    只是南越国事毕,归途辗转,终究迟了一步。”

    伊琳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怎能怨你呢,雨大哥。

    此番随师父前来,谁也没料到会横生变故。

    我逃到绝处时,听得路人说起,雪月城已易主,新任城主李寒衣与你相识……那时走投无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或许能求李城主庇佑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始终作男子装扮,李城主自然认不出,只当是胡言乱语。”

    赢宴伸手,指腹极轻地拂过她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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