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者纷纷颔首:“确是如此。
那小龙女据传有倾世之容,百年难遇,谁不想一睹仙姿?更紧要的是,江湖隐秘流传,昔年林朝英前辈自黄裳处承继了完整的《九阴真经》真本!试问天下门派,哪个不对这部武学至宝梦寐以求?”
话音入耳,赢宴送至唇边的酒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这细微的停滞,未曾逃过身侧赵敏的眼睛。
他缓缓搁下酒杯。
赵敏将座椅挪近几分,几乎与他衣袂相触。
“主人,”
她声音轻细,仅容二人听闻,“此事……属下先前亦有所风闻。”
赢宴目光转向她。
“讲。”
“不知源头何处,但有说法流传:武者修为至指玄境后期后,若想突破至天象境,非有十年苦功与大机缘不可。
然而,若得《九阴真经》在手,此过程……或可缩短至三月之内。”
“哦?”
赢宴眉梢微动,“此等说法,确否?”
“属下昔日率蒙古武士行走中原时,曾与移花宫人有过接触,自其残众口中逼问得知一二。
古墓派此番于六日后召集终南山大会,江湖……恐将再染血色。”
谁不?若得此物,宗门必将屹立不倒,强盛无双。
赢宴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赵敏,你倒是嚣张得很。
踏入中原以来,你手上沾了多少性命?连移花宫的人都敢动。”
“我杀的那几个,又算得了什么?比得上你在凌云寺一口气屠尽武林盟五千人众的壮举么?”
“你怎知恰好是五千之数?或许只是江湖以讹传讹罢了。”
赵敏轻轻一撇嘴角,从腰间抽出那柄惯用的折扇。
“那时我身上带伤,仓促间躲进了凌云寺。
恰巧就在后山高处,将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
既然已探得明年六月终南山上将有一场盛会,届时小龙女与其师林朝英皆会现身,赢宴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那位名动天下的绝色佳人小龙女,他势必要纳入掌中。
心思转动间,赢宴已开始筹谋。
该如何接近那位冰清玉洁的小龙女?对了,还有她的师父林朝英。
传闻中那位亦是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女子,终身未嫁,却在江湖留下无数传说。
若是能将这一对师徒一并……或许,会是件极有趣味的事。
赢宴思忖着。
只是不知那林朝英如今是何光景,是风采依旧,还是已随岁月老去?毕竟她是与王重阳同时代的
想到此处,他嘴角又浮起那抹惯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又琢磨什么坏主意了?”
赵敏执起酒壶为他斟酒,眼波微转,轻声问道。
“怎会是坏事?我既笑了,自然是好事。”
“我猜,必定与那位小龙女有关。”
赢宴看向赵敏,缓缓摇了摇头。”你这女子,心思也太过剔透玲珑。
也就是遇上了我,若换作旁人,只怕早被你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快别提了。”
赵敏面上掠过一丝薄恼,“我此番来宋国,本是诸事顺遂。
可自从撞见你,险些连性命带清白一并交待了。”
赢宴朗声一笑,起身将一旁的无情轻轻抱起。
“该走了。”
他们自小酒馆快步而出,径直返回巴蜀苍茫的山道之中,一路继续前行。
数日后。
赢宴携着赵敏与无情,方才自巴蜀山岭间走下,便见山道口处,吴校尉已率领百余锦衣卫,人马肃立,静候多时。
此地早已远离宋国疆域。
原先是宋与西夏接壤的边境。
两国为免妨碍江湖往来与商旅通行,
各自后撤五里,
留出十里宽的缓冲地带。
故而此处反倒成了安稳之地。
“大人,属下已与梅剑、兰剑两位姑娘及张龙校尉会合,护送岳灵珊、曲非烟抵达龙门客栈。”
“甚好。”
赵敏从后方将无情扶上马背,
仔细理好缰绳,又
无情眉头微蹙片刻,
随即舒展一笑。
“这又何妨?你我皆生于王侯之家,那些权贵府中,谁不是妻妾成群?
何况是他这般人物,怎可能只守着一人过活。”
“倒也是。
若换作是我,怕也如此——毕竟赢宴待你那般细致,温言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