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冷,像雪山巅终年不化的冰。
“奴婢。”
他吐出两个字。
赵敏重新舀汤的手在颤抖。
碗沿烫得指尖发红,她却觉得冷,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
第二次递出时,她垂下眼睛,看见自己裙摆上溅到的泥点。
“主人,请用汤。”
赢宴接过碗,唇沿碰了碰汤面。
他吞咽的动作很慢,喉结滚动一次,然后放下碗,瓷底与木桌碰撞出轻响。
“可惜了这张脸。”
他说。
赵敏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望向赢宴时,却只看见他起身走向了无情。
方才还冷峻的侧脸,在靠近那张木椅时竟柔和了下来。
他在无情身旁坐下,声音低缓:
“汤虽不算可口,好歹是热的,多少喝些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