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将初据承县,能将一面城墙布置得当,岂能将四面城墙完固?”
说着,昌挥鞭前指,沉声说道:“命兵马散出,四面围攻,我亲自擂鼓助威!”
“遵命!”
在昌的布置下,帐下四千余众兵马从四面攻城,准备利用兵力优势破城。
士仁帐下兵马仅千人,兵力顿时捉襟见肘,不得不将每面城墙安排两百人固守,士仁率百人精锐武士救援。
以两百兵卒面对近千人的围攻,箭簇数以千计,若非城中府库有积存量,箭簇怕早已用完。至于早上刚刚准备的金汁、擂木之物,在前几批厮杀中便已消耗殆尽。
从中午杀至下午,昌强攻承县,兵马损失惨重;士仁固守城郭,辎重消耗严重。
见城中物资几近于无,昌愈发不愿撤军,多次招募兵卒先登厮杀,逐渐转为肉搏战,战况愈发惨烈,如之前被昌编入先登营的范韩,则在肉搏厮杀中战死,连同亲卫数人。
“将军,我军昼夜赶路,平旦夺城大战一场,今又厮杀数场。我部死伤过半,不知援军何在?”部曲将毛祚满脸疲态,问道。
士仁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心中虽因援军迟迟未至而担忧,但又不得不安抚说道:“暂且坚守半晌,援军必已在路上。”
“西城可战兵卒不超百人,如今箭矢皆已耗尽,唯有捡拾敌箭,才有箭矢可用。”毛祚语气低沉,说道。
“我从麾下调兵三十人驻西城,务必为我守住城郭!”
士仁帐下原有百人甲士,各处救急调用后,眼下只剩四十人,如今再调给西城三十人,帐下就只剩一什兵卒了。
毛祚看着士仁帐下本就不多的兵马,迟疑说道:“将军今调三十与我,身侧可用之人不到十人,今如何是好?”
士仁咬着牙,坚信说道:“我今尚能奔,再熬上一会,我军援兵必至!”
说话间,东城喊杀声震天,士仁担忧兵事,急忙率十人支援。
救援东城中,士仁干脆身先士卒,一柄有方挥得虎虎生风,斩杀三人,率部击退先登贼兵。
见攻上东城的兵卒被诛杀,攀爬云梯的兵卒纷纷退下,昌生气扯着脖领,恨不得自己亲自带兵先登厮杀。
“东城摇摇欲坠,再遣兵马先登。”昌道。
“将军,我军兵卒已轮番先登,今众人士气低迷,不如撤下歇息了!”属下劝道。
昌厉声道:“功亏一篑,待破了承县,让兵卒大索三日。”
“将军有令,破城大索三日!”
见昌咬牙坚持,属下只能将昌的军令传达下去。
且不说士仁在苦苦支撑,如今刘桓已率兵马逼近承县,先锋斥候与贼骑展开厮杀,一番追逐厮杀下来,徐州斥候取胜,贼骑则征衣染血而归。
“将军急报!”
贼骑狼狈逃回,说道:“敌军援兵将至,在下率骑十人探查,今折损半数而归。依仆仓促窥探,敌骑剽悍精锐,若计步卒恐有数千,直扑我军兵马而来!”
闻言,昌猛朝南方望去,气得将手中的鞭子重重摔到地上,愤愤说道:“若给我一个时辰,承县必被我所破。”
周览扯住昌的衣袖,紧张说道:“我军兵卒攻城半日多有疲惫,今恐无力与敌寇厮杀,不如率兵撤走!”
“撤!”
昌恼怒而叹,若是兵马充沛,士气旺盛,他尚有胆与人数差不多的徐州军厮杀,但今他兵马挫于承县下,纵使不想撤退,但为了保留元气,亦不得不壮士断腕。
在援兵的威逼下,昌令各部扔下辎重,步骑随他撤走昌虑!
见昌整军撤退,意味着援军到来。士仁激动捶墙,长吐浊气,如得新生。而城上的兵卒热烈欢呼,将消息告诉所有受伤兵卒。
随着昌败走不久,徐州步卒才缓缓打旗出现在城外,‘刘’旗迎风飘扬,刘桓率部曲至城下。
士仁快步小走,出城主动拜迎刘桓,自豪道:“仁拜见郎君,今不负军令。”
“好!”
望着城下的尸体,周遭的狼藉,刘桓顿知承县兵事焦灼,轻握士仁的手,欣慰说道:“是役如能破昌,君义当为首功。不仅突袭夺城,今更能重挫贼兵士气。”
“今日战况危急,若非郎君救援及时,恐承县将被贼人所夺!”士仁说道。
闻言,刘桓略有惭愧,说道:“如实而言,途中有些变动。我本欲与昌战于承县,但深思一番,窃以为昌不敢与我军厮杀。故为求尽快击破昌,我让张将军率步骑精锐千人从小道奔袭昌虑!”
“为免昌逃回昌虑,我专门在外驻屯多时,以便让张将军先取昌虑。”
承县打得这般艰难,实际上很大部分在于刘桓故意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