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往东走,过三座桥,到了棚户区边上,门口有块演武场的空地就是。你到了就能看见。”
“多谢大叔。”
张玄道了声谢,站起身来,沿着那条路大步走去。
然后他回过头,说道:“大叔,人民万岁,那轮太阳,会照耀所有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网友们听着他们的对话,弹幕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不再象之前那样充满暴躁的怒火,而是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每个人都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瞬才打下这些字。
【我明白了,这治外法权……在自己的国土上,外国人犯了法,我们自己的官府却无权管辖。这是什么道理?】
【那不是等于说,樱花人可以在这块地上为所欲为?杀了人也没人管?】
【你以为呢?要不怎么叫列强?列强靠的就是这些不平等条约!】
【刚才还觉得张玄下手太狠了,现在想想,跟那些年在租界里被白白打死的龙国人相比,张玄那几拳简直是在给他们做按摩。】
【不狠。在那个年代,不狠就站不住。张玄只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所以才能用拳头讨回公道。那些讨不回的呢?象刚才那个大叔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第一次觉得张玄身上的担子这么重。以前他都是碾压,是爽,是超额完成任务。但这一次不一样。】
【是啊,以前打的是古代的仗,敌人再强也是冷兵器时代的敌人。但这一次,张玄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副本,是整个时代的屈辱。】
【关键他只有一个人。哪怕他把虹口道场拆了,把整个日租界都打了,他能打醒这个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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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走在民国上海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吕布套装虽然收起来了,但那股战神般的气质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没走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樱花人正从一间酒馆里摇摇晃晃地出来,显然是刚喝了不少清酒,其中一个脸红得象猪肝,走路歪歪扭扭,肩膀撞上了一个正在路边摆摊卖茶叶蛋的龙国老汉。
老汉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叶蛋滚落了好几个,在地上摔得稀碎。
老汉本能地伸手去捡,嘴上低声下气地说了句:“对不住,对不住……”
这个老汉,明明是被撞的那个,却习惯性地先道了歉。
可那樱花人却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茶叶蛋蹭脏的袖口,勃然大怒:“清国奴!你撞了我还敢弄脏我的衣服?跪下!给我擦干净!
小樱花说的是鸟语,但那张狰狞的脸和咄咄逼人的肢体语言不需要翻译也能看懂。
只是他边骂边打。
打的老汉不敢大喊大叫。
老汉听不懂鸟语,只是本能地缩起了脖子,蜷着身子等他打完。
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象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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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龙国巡捕见状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在看街角的告示牌,还有两个干脆直接走远了,唯恐惹祸上身。
他们是龙国人的巡捕,但他们更怕樱花人。
得罪了樱花人,轻则丢饭碗,重则被领事馆传唤,饭碗丢了事小,被扣一个“排日”的帽子抓进去才叫冤。
周围几个龙国百姓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看,更不敢管。
“大清奴?”
张玄的拳头捏紧了。
“大清该死,慈溪该死,但跟百姓有什么关系!”
张玄怒骂一句。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步就跨到了那樱花人的面前。
樱花人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影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了他和老汉之间。
他眨了眨醉醺醺的眼睛,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一只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樱花人的身体如同一颗被踹飞的皮球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路边一个卖瓷器的摊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趴在碎瓷片堆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便不动了。
“草你吗!下等东西也敢对我们主人家动手!”
张玄怒骂一句。
他说的自然是樱花下等,而他们龙国人在这片龙国大地就是主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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