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门的弟子们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压得极低。
但他却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捂住嘴。
“别哭,别在他们面前哭。”
小弟子这才安静下来。
而灵堂角落,一个一直垂着头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叫陈真。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腰间系着麻绳,眼框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削得象一把被悲痛淬过火的刀。
他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门口那块牌匾,盯着牌匾上那四个字,盯着那个扛着牌匾哈哈大笑的日本馆主。
他的拳头攥起来了。
他的脚已经向前迈出了半步。
他要打人。
但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大师兄,霍元甲的大弟子,他陈真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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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的眼框也是红的,嘴唇也是抖的,但他的手上力道很沉,很稳。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陈真能听见。
“冷静。”
陈真转过头,艰难开口:“师兄.......”
“今天是师父的葬礼。”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
“师父尸骨未寒,灵堂还在,牌位还在。你想让师父最后一程都走不安宁吗?”
陈真的呼吸粗重得象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灵堂里那些低着头、攥着拳、红着眼却不敢吭声的师兄弟们。
最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大师兄的手,转身大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灵堂后门的逆光中消失,象一柄被强行按回鞘中的利剑。
铃木宽目送着陈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是废物,这就怂了!”
说完他迈着步走到灵堂前,站在精武门弟子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低头沉默的年轻人。
他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一个精武门弟子的脸上,节奏缓慢而羞辱意味十足,每拍一下就说一句话。
“看,这就对了。你们就是一群怂包。”
“霍元甲在的时候,你们还能跟着他摇旗呐喊。霍元甲一死,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记住,我们大樱花帝国,才是天下第一。我们空手道,才是真正的武术。”
“你们那些花拳绣腿,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东亚病夫四个字,挂在这里,就是你们的招牌。”
说完,他松开手,在那弟子脸上轻轻拍了拍,转身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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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道场的人跟着笑,笑声在精武门的灵堂前回荡,震得廊柱上挂着的白布微微颤动。
那笑声象一把把刀,剜着每一个精武门弟子的心,剜着霍元甲灵堂前的每一寸空气。
精武门弟子们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嘎嘣响,眼框红得几乎要滴血。
但大师兄挡在最前面,用身体拦住了所有人。
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象一座沉默的礁石,任凭嘲笑的风浪拍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气疯了。
【这他妈能忍???!!!】
【草,这个人怂了,竟然跑了,跑什么啊,打他们啊!!!】
【看得我血压飙升!!!这群樱花人太嚣张了!!!】
【灵堂打架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他们不能在师父面前动手。】
【大不敬?这霍元甲要是活着看到自己的门人被这样欺负,会怎么样?】
【服了,人家都把东亚病夫挂你家门口了!他们还在意死者为大?】
【没办法,民国时期就是这样,樱花人横行霸道,龙国人有理也没处说......】
【该死的樱花天选者,他拍人脸的动作太侮辱了!!!张玄你快来啊!!!】
【张玄走哪了???刚才不是在苏州河边吗???】
【有没有人追踪一下大佬的位置啊!!!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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