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方才那番话她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是羞辱,每一句都带着刺。
她尤豫了一瞬,但铃木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冰冷而不容置疑。
她知道,要是不翻译,她就要被撕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汉语将吉田的话一字不差地翻译了出来。
“吉田先生说.......你们龙国功夫,不过如此。所谓的天下第一霍元甲,也败给了我们馆主。你们龙国人,只会花拳绣腿,上了擂台就不堪一击。”
她的声音在灵堂前的空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象一根鞭子抽在精武门弟子的脸上。
“现在霍元甲死了,你们精武门就彻底不行了。一蹶不振,一败涂地,连一个能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身后那块牌匾,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却更显得刺耳。
“你们精武门,全都是病夫。东亚病夫!”
最后四个字落地,灵堂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精武门的弟子们个个面色铁青,牙关紧咬,目眦欲裂。
有人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一个年轻的弟子忍不住要往上冲,却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拽住。
那师兄虽然也在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低声喝道:“别冲动!师父不在了,这是他老人家葬礼,我们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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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十分葬礼,他们知道不能动手。
但眼前四个字非常刺目,他们又不能怎么样,让人绝望无比。
但更绝望的是。
他说的是事实。
霍元甲在世的时候,精武门声名远播,无人敢欺。
可霍元甲一死,精武门就象被抽掉了脊梁骨,门中虽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但没有一个人能扛起大旗。
而对面这些日本人,个个都是空手道高手,虹口道场的馆主铃木宽更是能击败霍元甲的狠角色。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只能忍。
哪怕对方的牌匾都快戳到霍师傅的遗象上了,也只能咬着牙、攥着拳、红着眼,把所有的耻辱和愤怒往肚子里咽。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气疯了。
【他们在干什么!!!人家把东亚病夫的牌子送到脸上了还不打?!】
【精武门这么多人,对面才十几个!怕什么!上去干啊!】
【看着真憋屈!霍元甲刚死,人家就欺负到家门口了!】
【这些精武门弟子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被十几个人堵在灵堂前骂病夫,一个敢还嘴的都没有?!】
【不能怪他们……民国时期百姓和现在不一样的.........】
【草,那个樱花国天选者,你看他笑的!他肯定知道自己是副本主场了!】
【虹口道场的人全在偷笑,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
【张玄呢!张玄在哪儿!】
【刚才画面里还看到他在苏州河边散步呢!】
【大佬快来啊!你再不来精武门的面子就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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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
虹口道场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吉田天选者笑弯了腰,芥川龙一天选者也是捂着肚子。
铃木宽天选者更是笑出了眼泪,他用手指揩了揩眼角,回头看了一眼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忽然大步走过去,单手将牌匾扛了起来。
“挂在门口。”
他说的日语,毕竟他本人就是樱花人,现在他觉得这个副本就是樱花国副本,所以自然说自己的国语。
但胡翻译莎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翻译了出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她知道现在铃木宽这个天选者正在兴头上,配合得越好,她才没有生命危险。
“挂在他们精武门的门楣旁边!让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看看,霍元甲死了,精武门就剩下一群病夫!来来往往的人都给我看清楚,这就是跟虹口道场作对的下场!”
随后牌匾被两个虹口道场弟子接过去,搬来梯子,堂而皇之地挂在了精武门大门左侧的廊柱上。
四个墨黑的大字正对着灵堂里霍元甲的遗象,黑漆漆的笔画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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