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
张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
“削去所有官职,坐牢,一辈子在牢里待着,你要是在里边自尽,灭你一家!”
轰!
这惩罚太重了!
这是牢底坐穿的待遇啊!
不过想到了他主谋死罪后就释然了。
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可在张玄眼里,牢底坐穿,才是最狠的惩罚。
想死都死不了!
真以为牢里有空调手机可以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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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响在殿中回荡。
他没有说“谢主隆恩”,因为他知道这不值得谢。
都特么要牢底坐穿了,还谢什么?
李世民跪在地上,听着父皇一个一个地念出那些处罚。
每念一个名字,他背上的荆棘就好象又刺深了一分。
他想开口替他们求情。
毕竟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把命都押在了他身上,现在却要替他扛下所有的罪责。
可是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皇天大的恩典了。
造反逼宫,按律当诛九族。
父皇只削了他们的官、罚了他们的俸、打了他们的板子,让主谋牢底坐穿,这已经是在偏袒了。
嗯,在李世民眼里,没有直接处死就是好的了。
活着比什么都好。
只是在张玄现代人眼里,牢底坐穿才是肉体精神的惩罚。
这也导致李世民没有再开口求情,要是再开口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被拖出去行刑,听着殿外传来木板拍击皮肉的闷响和压抑的闷哼。
每一下,都象是在抽他自己的脸。
张玄的目光从李世民身上移开,转向了左边跪着的另一个人。
齐王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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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浑身一颤,象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整个人几乎要瘫在金砖上。
他的额头还留着方才在玄武门外磕出的血痕,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绝望。
“齐王。”
张玄的声音冷得象淬过冰的水。
“方才在玄武门,朕说了住手,所有人都停下了。唯独你敢让手下人继续动手?你让冯立和谢叔方砍杀秦王?当着朕的面?朕说了住手,你没听见?”
李元吉的牙齿在打颤,他拼命地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得太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的儿子里面,属你最不成器。你不学无术,朕忍了。你横行霸道,朕也忍了。可你今天当着朕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让人杀你二哥?”
张玄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裂开的紫檀木屑飞溅而出。
“你是想让朕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你是想让后世史书写下‘李渊诸子玄武门前血流成河’?你是想让朕成为千古笑柄?!”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李元吉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但那张平日里写满了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惶和恐惧。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急促而沉闷,每一次撞击都在金砖上留下一道血印。
“父皇饶命!儿臣一时糊涂!儿臣一时害怕!儿臣以为二哥要杀儿臣和大哥,儿臣只是想自保......”
“自保?”
张玄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让殿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朕说了住手。朕就站在这里。朕就是最好的自保。可你选择无视朕的旨意,选择无视朕的存在。在你齐王的眼里,朕说的话还不如你自己手里那把剑管用!”
李元吉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膝行向前,想要去抓张玄龙袍的下摆,却被两名侍卫拦住。
他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饶命……求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求父皇……”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张玄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让人杀你二哥,你觉得她会为你求情?”
李元吉象是被这句话击穿了最后一道防线,整个人瘫在金砖上,只剩下浑身筛糠般的颤斗和止不住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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