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袁绍急了
    众人进了临时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陈宫早已在案上铺开了冀州南部的羊皮地图,官渡的位置被用朱砂笔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张玄站在地图旁,眉头微蹙,手指在官渡和邺城之间来回游移。

    陈宫抬头看向张玄:“温侯,我军连胜两仗,士气正盛。但袁绍主力尚在,仍有五十万之众,且冀州本土还有后续兵源。若在官渡正面决战,兵力悬殊仍是最大的难题。

    公愚见,此战不可硬拼。若能在官渡利用地形构筑工事,拖住袁绍主力,再寻机袭其薄弱之处.....”

    “公台,不急,我们等。”

    张玄打断了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

    “对!”

    .......................

    张玄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官渡北面的延津渡口上,沿着黄河故道缓缓划向官渡方向,声音沉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袁绍连失二十万先锋,颜良文丑两颗脑袋挂在我们的旗杆上。他的面子、他的威信、他的战略布局,全被我们踩碎了。

    他一定会率主力南下,而且是盛怒之下、仓促而来。所以这一仗的关键不是我们怎么打,而是他怎么来。

    他来得越急,破绽就越大!到时他的补给线会被拉到最长。届时决战,不是我吕布冲他的阵,而是他袁本初自投死路!”

    张玄得意说道!

    陈宫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隐约听出张玄话中暗藏的指向。

    但他不知道张玄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可能是觉得局势会变就没说吧。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主公的谋划就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他不再追问具体战术,因为他明白温侯每一次说出这样笃定的话之后,战场上都会应验得分毫不差。

    张玄见陈宫不再言语,将水囊搁在案上,环视帐中众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都听好了。今夜好好休整。明日一早,全军拔营,目标——官渡。”

    “诺!”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帐顶。

    ...........................

    与此同时,邺城。

    袁绍大帐。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星空,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锦帐中灯火摇曳,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袅袅升腾,但帐中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地上散落着两份血迹未干的军报,竹简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溃兵传回来的第一手消息。

    袁绍端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大椅上,手指攥着玉杯攥得骨节发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妈的!”

    袁绍大骂。

    他面前站着十几名谋士和武将,每个人都不敢抬头,只有田丰和沮授偶尔交换一个沉重的眼神。

    郭图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审配身后那根铜鹤香炉的阴影里。

    “草!”

    袁绍猛地将手中玉杯砸在地上,杯子碎成七八片,酒液在锦毯上洇开一大片暗色的污渍。

    “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颜良,我的上将!文丑,我的庭柱!他们干了什么?我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不,是两个十万大军!被吕布在白马、延津连根拔了!!

    当年虎牢关的吕布都没这么勇武,如今倒好,我袁本初的脸,被这两个废物丢尽了!!”

    帐中鸦雀无声。

    审配、田丰、沮授、郭图四人微低着头,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蒋义渠垂手立在角落,盔甲上的铜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张郃和高览二人站在武将队列里,从听到军报的那一刻起脸色就像死了亲爹一样。

    颜良和文丑死了。

    河北四庭柱就剩他们两个了。

    按照排序,下一批要上阵送死的,就是他们。

    他们可是天选者啊!

    .........................

    高览偷偷看了张郃一眼,张郃也正在偷偷看他。

    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对方的全部心思。

    前方是吕布的方天画戟,身后是袁绍的军令如山。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田丰率先踏前一步,拱手道:“主公,颜良文丑二将阵亡,二十万先锋尽没,此诚痛心之事。但正因为如此,眼下更不能乱了方寸。”

    袁绍看着他。

    他接着道:“吕布连胜两仗,士气正盛,但其兵力不过数万降卒加本部骑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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