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军休息
    延津渡口的硝烟在夕阳下翻涌如墨,袁军的大营已不复存在。

    遍地是倒伏的旌旗、散落的兵器和被踩碎的盾牌,俘虏排成的队伍比白马津那次更长,灰头土脸地被楚军骑兵押解着,沿着黄河大堤缓缓南行。

    十万先锋在白马已折损殆尽,在延津再度全军覆没。

    两场仗打下来,从黄河渡口到延津大营的整条官道上,到处都是袁军丢弃的辎重和倒毙的战马。

    张玄策马立在延津渡口的高坡上,赤兔马的马蹄踏碎了脚下半截残破的“文”字将旗。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如潮水般退去的溃兵,又扫过那支正在收拢俘虏的吕军骑兵,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身旁正在喘粗气的张飞。

    张飞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骂骂咧咧。

    冲锋的时候他挺着丈八蛇矛冲在最前面,豹眼圆睁,哇哇乱叫着杀入敌阵,蛇矛捅翻了不下二十个袁军士卒,溅了满脸的血。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颜良被二哥斩了,文丑被吕布一戟爆头,他张翼德还没捞到像样的战功。

    可刚才冲锋的时候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杆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翻飞如龙,横扫千军的速度比他快了整整一拍。

    他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琢磨,怎么也想不通。

    吕布怎么会那么猛?

    ............................

    “贼吕布!”

    张飞终于忍不住了,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环眼瞪得溜圆。

    “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人?!俺老张双手持矛,杀得膀子都酸了,才捅翻几百个来个!你一只手抓缰绳一只手舞戟,杀的比俺多三倍还不止!你那只手是铁打的不成?!”

    张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又看了看张飞那副又气又不服的表情,笑了一声:“屠夫,我要是跟你一样双手持矛,那就是乱杀,我单手用方天画戟,就是视他们如草芥,这点,你比不了我!”

    听着如此狂妄嘲讽的话。

    张飞脸黑的不行。

    但是他又打不过吕布,只能咬牙生闷气。

    特别是他气喘吁吁了。

    这吕布他妈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什么体力?

    他哪里知道。

    现在的张玄可是项羽之力,还有双倍体力。

    就这一点,西楚霸王都比不了他。

    更何况是张飞!

    不远处的战场上,张辽正率着骑兵收拢俘虏。

    他和臧霸打了个照面,两人相视点头,无需多言便各自拨马去指挥手下清点战果。

    这种仗他们打过太多次了。

    温侯冲在最前面撕开缺口,他们在后面收割残局,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连战前动员都不需要。

    高顺的陷阵营没有参与追击,而是稳稳地守在延津渡口的滩头阵地上。

    从开战到结束,他始终站在最前沿,始终绷着脸,直到最后一个袁军溃兵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刀入鞘,对身边的副将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渡口,守住了。”

    “不,是打爆了!”

    ..............................

    此时的刘备策马来到张玄身旁。

    他身上溅了不少血,双股剑的剑刃上还挂着碎肉,但神色间没有半点疲惫,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的亲兵,对着张玄拱手道:“温侯,此役我军斩杀袁军两万余人,俘虏近六万,加上白马一役的降卒,降兵已有十万之众。袁本初的二十万前锋,一战白马、二战延津,竟被温侯连根拔起!

    备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何为当世飞将!

    单手挥戟破阵的英姿,实在让备心折。”

    刘备真的服了。

    他以为关张两个弟弟是万人敌了。

    这吕布更吊。

    已经不是万人敌可以来形容的了。

    张玄从赤兔马上跃下,将方天画戟随手插在身旁的泥地里,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得像刚打完一场普通的围猎:

    “玄德过誉。不是我太能打,是袁绍的兵太不经打。我们今晚在延津休整一夜。等袁绍得到消息,自然会率主力南下。”

    “南下的话,我们要怎么做?”刘备问。

    张玄转身走向大帐,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刘备一眼,目光在夜色中微微一闪:“这一夜过后,我们便进军官渡。如果袁绍敢南下,我们就在那里陪他打最后一场。等他主力溃败,冀州门户大开,届时玄德便可自去取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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