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盛狂歌想到了柳客。
很快,那道煌煌金光掀起的气浪便自白云宗的方向蔓延过来了。
“唰——”
盛狂歌立于凡人前面,衣袂纷飞,猎猎作响。
她眯起眼。
金光中蕴含了熟悉的剑意,果然是柳客。
该说不说,这个冬国第一剑尊的名头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白云宗离此地近千里,那道金光的余威竟还能蔓延至此处,其中剑意仍锐不可当,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盛狂歌转身,便见那金色气浪仍在向远处散去,看不见它的尽头。
厉害,不知她何时能做到这种程度。
感叹完毕,盛狂歌便将视线放到了这群凡人身上。
尽管她挡下了绝大部分气浪,余韵仍扫过了她们,现在她们的眼神,一个赛一个愚蠢清澈。
这是被打傻了
好在这散出的剑意没有什么杀伤力,否则她辛辛苦苦护下的人,最后却被柳客搞死了,这算什么?
那一剑过后,半边云幕被劈开,便再也没有回来。
雨势渐敛,直至彻底停下,归于寂静,云层散去,皓月当空,点点星芒错落浮现。
“呼——”
盛狂歌轻轻吐纳著,无形的月之力照耀在她身上,她吸纳灵气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而且若是此时临水战斗,她一身战力能提升至少百分之十,满月时则是百分之三十。
这是个很恐怖的提升数字,虽然有限制,必须在有月亮的夜晚才行。
但毕竟盛狂歌得到这月之力也没花费什么,只是付出了些灵力,最后这灵力还返还给她了。
雨停了,水位线就渐渐下去了。
盛狂歌又想到了柳客那一剑。
他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放大招的。
而且冬国地理位置偏北,雨汛期短,很少会形成水灾,还是这么大的水灾,这不对劲。
盛狂歌心知有问题,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等回了宗门再说其他的了。
第二日破晓时分,洪水已经退了大半了。
到日上三竿时分,原先被洪水淹没的山川土地便全部显现出来了。
灾后的山川与城镇都呈现出一片寂寥萧条之色,灾后重建又是个大工程。
不过这些都与盛狂歌没什么关系了。
她可以离开了。
将这些凡人分批次送到她们本来就该去的安全地方,与那位留守在此的医修通过气后,她便离开了。
这里离白云宗太远,传音符也发挥不了作用,她急于想知道水灾的背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没有飞行法器,盛狂歌便只走水路,她在水中的速度可比在岸上自己飞要快多了。
离白云宗越近,路上遇到的同门修士便越多,显然与盛狂歌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
虽说宗门有飞行法器,届时会统一载人返回,但问题是太慢了,飞行法器需待医修们查验过灾后全境、确定无瘟疫滋生后方可放行。
要让她们等到那时候,还不如自己腿著回来呢。
盛狂歌一返回到白云宗地界,储物戒中的传音符便开始颤动,有人给她传音了。
打开一看,大多来自萧野,他负责的区域灾情较轻,而且因为离白云宗比较近,倒是没什么不长眼的妖兽来犯贱。
他一闲下来,便给盛狂歌传音,只是距离太远,传音直到现在才传了过来。
盛狂歌一一听过,回了条传音,让萧野安心。
剩下的传音便杂七杂八了,师姐师哥们的,几位相熟的长老的,还有师尊柳客的,大多是在询问安危,少部分提到了邪修。
比如二师姐和师尊柳客的传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遭遇邪修一事,因为盛狂歌身处灾情最重的区域之一,便特意发了传音询问。
盛狂歌想着她现在既然能收到,就意味着她们都回来了,就没在传音符里细说,只是简单回应了一番。
从山脚走到山门,盛狂歌便见到前方有许多同门堆挤在此处,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前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好奇心人人都有,盛狂歌看了看前方攒动的人头,直接运转影掠步,脚尖轻点,上了山门。
这个位置视野不错。
盛狂歌抬眸望向前方,心中虽早有预判,但见到前方景象,一时间仍不免心神震荡。
只见那开阔无垠的演武场中,竟有一道金色鸿沟横贯正中,硬生生将其割裂成两半!
那鸿沟足有两人高,横向宽约十人之距,一直延伸至山门前方,其中残留着的金色剑意盘旋不散,盛狂歌只是站在山门处,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