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长老,谁没有为自家弟子破过例?
贡献点或许能难倒普通弟子,但绝对不会成为有天赋的弟子的阻碍。
这件事便轻轻松松过去了。
柳客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下对盛狂歌算是有交代了。
本次合议到此为止,长老们纷纷离去,到最后,议事殿内殿只剩下两人:梅让雪与冼英兰。
冼英兰留下,是因为心有怨气,急于向好友梅让雪吐槽。
“你说柳客那狗脑子是怎么长的?狂歌才九岁!刚刚突破筑基,闹这么一通,现在不仅我们宗门的人知道了,外面的邪修和魔族也知道了,暗杀绝对会变多,这还是亲师尊吗”
梅让雪听着听着,思绪却渐渐地飘远了。
刚刚的合议中,突破一事已叙,剑首名号已授,想必诸位长老印象定十分深刻,她们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人就知道了,“势”就是这么一点点被造起来的。
或许会有人质疑、嘲笑,只是一个没成长起来的筑基修士罢了,得意什么?
但这些亦是“势”的一部分。
当年柳客在苏灵韵、凌浩然的威名之下被传出“剑尊”的名号时,难道他不慌吗?
他慌,但他挺过来了,现在的他便是真正的冬国第一剑尊。
现在的她也是如此,宗内这么多长老,比她德高望重的不少,为何偏偏就是她被内定为下一代宗主?
梅让雪当初也没少被质疑,最终不是都过来了?
因此,梅让雪敢肯定,当盛狂歌承载着这些压力突破金丹期后,过往的赞美会变成敬仰、质疑则会烟消云散,她定会化作让人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势”,才是最为强大的势。
梅让雪想为盛狂歌造势,为白云宗再造出一尊“神”。
这想法与柳客不谋而合,梅让雪虽不爽,但也只能心甘情愿为其干活。
至于暗杀、觊觎之类的,不过些许风霜罢了,梅让雪不信白云宗还护不住一个盛狂歌。
见好友这副样子,冼英兰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住了嘴,表情奇怪道:
“你…有时和那柳客一样讨厌。”
梅让雪回过神,嫌弃地啧了一声,“别将我与那个八百岁的老头相提并论,我哪有他那么自我。
山如黛原以为今日的“闲话”时间会被取消,没想到不仅没有取消,还提前了。
一个时辰下来,柳客不仅讲述了不少与昆仑仙宗有关的奇闻异事,让山如黛大开眼界,还多次超绝不经意提及盛狂歌的新称号“剑首”。
柳客在炫耀,山如黛很轻易便看出了这一点。
出于对剑尊及未来同盟的尊重,她顺应着柳客的话语,给出了他想要的反应。
柳客看起来很满意,话都多了一些。四季情第二季
山如黛后知后觉,柳客之前对她冷淡,似乎是因为她的“道子”身份,如今他的弟子盛狂歌在此事上压过她一头,柳客的态度便好了起来。
原来闻名冬国的剑尊柳客,竟是这样的性格吗?
果然再厉害的修士,也逃不脱人的劣根性。
山如黛自嘲一笑,她又何尝不是?
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盛狂歌突破带给柳客的“快乐”,能否抵消谢无意外横死带给他的“悲伤”呢?
或许可以吧,毕竟谢无是个烂人,烂人是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的。
回去的路上,山如黛见到了迎面走来的盛狂歌,刹那间,她便明白了今日柳客提前与她相谈的原因。
是为了盛狂歌,不论要做什么,总之都是为她腾出时间。
想到这儿,山如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想到该怎么逗这个平时对她不冷不热的盛狂歌了。
盛狂歌原本目不斜视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她转过头,错愕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剑首啊,剑道首席,你的新称号,不喜欢吗?”
盛狂歌早便注意到山如黛的异状了,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对她笑,笑得还那么奇怪,若不是【避凶】没有提示,她都要以为山如黛是不是被她的天赋刺激到想要当街刺杀她了。
但盛狂歌万万没有想到,山如黛这厮竟会无聊到给她取个外号。
剑首?
真难听。
盛狂歌还是喜欢别人直呼她的名字,不是其他的代称,也不是谁的附庸,更不需要任何的前缀或后缀,她就只是她。
山如黛又道:“你竟不喜欢?这称呼很配你如今的天赋,是柳剑尊亲自为你起的,外人一听便知你们二人关系匪浅。”
盛狂歌低头猛翻白眼:“那我还真是谢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