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小成了!”
“?”
柳客知道盛狂歌上进,原先信誓旦旦说要在宗门大比前筑基,结果最终还是放弃了。
虽说柳客觉得如今也不错,压一压修为,夯实根基,但他知道盛狂歌心中定然不好受。
原本还打算若弟子今日未入门,便不要太苛求,而是安慰她一番,但让柳客没想到的是,仅仅一日,盛狂歌不仅入了门,还直达小成!
这让柳客想好的那些安慰她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就这心态,就这悟性,还需要安慰什么?
没等柳客从盛狂歌一日小成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来,他又听到弟子略带着些得意地问,
“师尊,一日小成,这速度算快吗?”
柳客脑中风暴了一会儿,随后将原本就板著的脸绷得愈发紧了。
“快?这剑法只有两个人学过,你的确比当年的苏灵韵前辈快。但你可知,这是她自创的剑法!
你仰仗了前人的光芒,却因有一点成绩便沾沾自喜,今后修行大道,你该要如何走?”
盛狂歌原本还挺开心的,师尊突然这么说一通,倒是点醒了她。
她是很快,但那又如何,她能像苏灵韵前辈那样自创剑法吗?
不能。
更何况,苏灵韵前辈自创的可不止一门剑法,而是六门!
三门专属于缠虹剑的剑法、及三门双剑合璧剑法。
哪怕盛狂歌向来不吃压力,此刻也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她还是不够强,无论从哪方面看。
如果保持现状,她将永远是苏灵韵身下的影子。
盛狂歌看着手中的缠虹剑,这用惯的剑此刻却给她一种陌生之感。
‘缠虹啊缠虹,你究竟是忠于我,还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你前主人的影子?’
柳客见盛狂歌低下头,表情似在沉思,以为弟子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便放软了语气道: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比不过苏灵韵前辈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即便是在昆仑仙宗这等巨擘宗门,她亦是非常突出的那一批修士。
如今的年轻一代中,那被选入昆仑仙宗的逍遥宗道子,连苏、凌二位前辈的半根头发都比不上。
狂歌,你和萧野才是年轻一代的最强,未来属于你们。”
柳客难得一次性说这么话,他以往不喜句句剖开来说,而是要让弟子们自己悟,撞了南墙再回头,体会更深。
但盛狂歌与萧野天赋之高,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免对其倾注更多期望,既盼她们锋芒毕显,又愿她们能常怀谦谨之心。
没有道侣亦没有子嗣的柳客头一次体会到了养孩子的那种复杂感觉。
但他自以为剖心沥胆的良言,在盛狂歌身上,却达到了他未曾想象到的效果。
盛狂歌想到的不是要谦虚,而是要变强——不择手段地变强,强到没人再会说她们是苏、凌二人之下的最强。
虽然表现出来的效果差不多:盛狂歌更加沉默,也更加勤奋刻苦了。
柳客觉得自己有做父亲的天赋,若是将来真的有了子嗣,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狂野居。
萧野今日下午原本想和狂歌一起练剑,但她去找师尊了,于是他便自行修炼起了控土神通。
院子里的泥土受他操控,施展出不同的术式:土刺、土墙、凝土成弹、化土为沙、地陷、凝土为甲、土遁
这些都是基本操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灵力足够,便能完整地施展出来。
但若想要让土有更多的形态,发挥更大的作用,便很考验施术者的想象力了。
每到这时候,萧野就觉得自己脑袋空空。
反观狂歌,她脑中就有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萧野曾见她展示过,当然是小型的,毕竟灵力撑不住。
譬如闭水术,指用水裹住敌人全身,使其无法呼吸,最终窒息而亡。
譬如操控敌人体内的“水”。
以及,狂歌的取名水平也很强,取的术法名一听就知道是厉害的术式,什么万水归宗、深海降临、水漫金山之类的。
萧野只恨自己书读的不够多。
正想着狂歌,狂歌便回来了。
“唰——”
盛狂歌穿过了禁制,走进来,一句话未说,先叹了口气。
萧野马上从蹲变为站,随后小跑了过来,一脸担忧道:“怎么了狂歌,出什么事了?”
两人相处多年,非常清楚彼此的表情、眼神含义。
即便是叹气,也能瞬间看出是无奈还是释然。
盛狂歌刚刚的叹气,既有疲倦,又有怅然,还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