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冼英兰眉头一皱,冼墨毫便歪了一丝。
“砰!”
又一张符箓报废了。
冼英兰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要在我专心绘符的时候跑过来提及柳客?你明明知道我俩势同水火,梅让雪,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梅让雪知道好友脾气不大好,尤其是在绘符失败的时候,也没在意她的语气,直接将刚刚的事说了出来。
果然,冼英兰很快便被吸引走了注意力,惊讶又着急道:“他当然不会来找我算账,就他那样,或许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晓,肯定是去为难我的乖乖弟子了!”
说著,冼英兰便抄起冼墨毫,向外奔去,动作之迅疾,完全不像是寻常的符箓师。
梅让雪恍然大悟,旋即又放下心来。
柳客那家伙气上心头便不管不顾,冼英兰与他曾有过矛盾,若是被他找上,或许真得打一架。
但盛狂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再怎么气,柳客也舍不得下手,最多斥责几句,事后冷静下来,柳客肯定会明白盛狂歌主修剑道辅修符道的含金量!
但梅让雪随即一想,不对啊,柳客没来找冼英兰,但现在冼英兰跑去找柳客了啊!
不好!
梅让雪闪身出门。
事实正如冼英兰所想的那样,柳客得知此事后,径直去了盛狂歌的寝殿寻人,他气弟子成为四品符箓师竟不告诉师尊,他还是最后一个从梅让雪口中得知消息的。
而过程也与梅让雪猜测的大差不差。
面对天赋最好的五弟子,还是异性,柳客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来到盛狂歌寝殿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敲响了门。
盛狂歌打开门,有些惊讶地拱手行礼,这还是师尊第一次来她寝殿,发生何事了,竟然连一刻都等不了?
身后,萧野也听到了动静,站起身给师尊行礼。
柳客的目光在见到萧野时凝滞了一下,随后疑惑道:“萧野怎么在你的寝殿?”
话刚出口,他便想到这两人平时就形影不离,补了一句,
“算了,这不重要。”
“回师尊,我和狂歌一起修炼,效率更高。”
萧野与柳客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后,寝殿诡异地静了两息,盛狂歌偷偷抬眸瞧师尊的表情,想知道他究竟过来做什么,但他面上依旧是一贯的不苟言笑,看不出虚实。
柳客心中却是既欣喜又怅然。
欣喜的是两个弟子非常勤奋,时刻不忘修炼,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怅然的却是盛狂歌隐瞒他成为四品符箓师一事。
不过,想来还是他之前在弟子面前说符道是旁门左道,让狂歌不敢在他面前再次提起的缘故吧。
柳客自己脑补一番,刚刚过来时的愤怒竟神奇地消散了大半,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然平和许多。
“听说,你已进阶四品?”
盛狂歌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瞬间恍然。
“是的,师尊,我现在是四品符箓师了。”
盛狂歌回答完,等著师尊说话,但柳客已经没那么气愤了,原先想说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空气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直到盛狂歌打破沉默,“师尊,您亲自过来,是有何要事吗?”
总不能就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到四品吧?这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是师尊认为她在符道上进步如此之快的原因是占据了原本属于剑道的时间?
任盛狂歌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柳客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盛狂歌没有第一时间将成为四品符箓师之事告知于他。
若是盛狂歌知道,她一定会大喊冤枉,冼英兰教她低调、莫要太过好高骛远,她本人也不是那种有什么好事就得喊的全天下皆知的性格,此事也就只和萧野说了,两个师姐都没告诉呢,怎么可能特意去找师尊说此事?
因此,关于此事,两人怕是永远也无法知晓彼此的真实想法了。
柳客最终也只是摇摇头,编造了个理由,“无事,突击检查一番,看看宗门大比之前,你们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好好修炼。”
听到这理由,盛狂歌回头和萧野对视一番,随后迟疑地摊开手,
“那,师尊,您现在看出什么了吗?”
“挺好的,保持这种势头!”
柳客眼神有点飘忽,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老气横秋,说完便想走了,结果刚一转身,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冼英兰!”
柳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便指了出去。
正是为了拯救盛狂歌而匆匆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