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让雪今日来找好友要几张六品符箓,还没问出口呢,冼英兰忽然来这么一句,奇怪,她问了吗?
不过,当梅让雪听清楚这句话说的是什么之后,她当即变得和冼英兰一般激动了。
“你说什么?真的吗?什么时候成的四品,你没放水吧?等等,她什么时候成你的弟子了?不是就跟你学绘符吗?你确定柳客听到了不会跟你算账?”
梅让雪心中有许多疑惑,素来冷冽的气质都有些绷不住,如连珠炮般接连发问。
冼英兰一一听过,直到听到柳客的名字时脸上才有些开裂,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为梅让雪解释起来。
“盛狂歌今日成就四品符箓师,是真的,我没放水,她以练气八层之修为,绘出了筑基初期的驱邪镇煞符,真是个符道天才!”
冼英兰一脸的爱才之心,但紧接着,她便语气一转,
“有何问题,我在乙舍授课,只要上过我的课,都是我的弟子。至于柳客?呵,别提那个没眼光的家伙,他既然觉得符道是旁门左道,那就别和他说了,让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
冼英兰曾因盛狂歌一事与柳客起了矛盾,连带着梅让雪当初也被骂了。
现在有个解气的机会,梅让雪自然不会错过。
反正柳客也不理俗事,他若不问,那她也不说。
若是到了最后,竟连亲传弟子盛狂歌都没告诉他,全宗长老只有柳客一人被蒙在鼓里,那就好笑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梅让雪惯常冷若寒冰的脸上也漾开一抹不怀好意的阴笑。
冼英兰更是笑的张狂。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去找熟悉的人炫耀了。
远在寝殿内修炼术法的盛狂歌忽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萧野马上停手,担忧道:“你生病了吗?我给你找点药。”
盛狂歌摆手示意他不用麻烦了,“没生病,这么些年你见我生过病吗?兴许是有人念叨我呢。”
萧野拿丹药的手停下了,狂歌这话倒是实话,自两人遇见以来,似乎都没生过什么病,哪怕是发热咳嗽这种小病小痛都没有,体质好的可怕。
若不是一路走来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得病死掉的,萧野还会以为像她们这样不生病的才是正常人呢。
两人都被这个喷嚏打断了,索性停下来聊了一会儿天,正好,聊的也是盛狂歌成就四品符箓师这件事。
萧野的目的很单纯,他想要几张四品符箓,不是要用,就是想要几张狂歌画的珍藏,毕竟一至三品他都有,四品总不能落下他吧?
盛狂歌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之前给萧野的符箓,他也是舍不得用,能自己扛的就自己扛,实在没办法才用,那些剩下的符箓被他当宝贝一样藏了起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从储物戒中找出了几张之前试验画的驱邪镇煞符,虽然达不到筑基初期的层次,但稳定在练气九层至准筑基期之间,也很不错了。
“这几张四品驱邪镇煞符,防邪灵的,可别舍不得用了,治疗邪气侵体可比我画一张符花费多多了,贴身放好!”
小小地警告了一番,萧野听话地将这四张符箓贴身放好。
盛狂歌瞥了他一眼,又道:“其他的也不要藏了,该用就用,我画出来就是让你用的。”
“哦哦好的。”萧野答应的倒是很快,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该说的说过了,两人继续静下心来修炼,一左一右,灵气交相辉映,其中既有水的清润,又有土的厚重,相生相济,玄妙自生。
柳客最近总觉得宗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每当他走到一个地方,那些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长老们便会投来古怪的视线,也不开口说话,让他连偷听的机会都没有。
这感觉并不妙,柳客怀疑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但他抓不到是谁。
直到这样的情况连续几日上演,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次与梅让雪商议宗门大比带队长老人选时,不经意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他说的很委婉,只说觉得最近宗内气氛颇有些诡谲,让梅让雪多加注意,别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侵入了宗门。
梅让雪面上依旧挂著那副冰冷的表情,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还以为柳客这厮能坚持多久,没想到才几日而已。
不过看着柳客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被耍的团团转、只能求助于她时,梅让雪心中竟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同情。
柳客毕竟已经是个八百多岁的老头了,跟不上时代,不懂如何与她们这些年轻一辈交流也是正常。
还是告诉他真相吧,怪可怜的。
梅让雪轻叹一口气,她是冰灵根,天天冷著一张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