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乐得清净。
到藏书阁的时候,萧野刚刚结束今日的读书,盛狂歌顺手将《符箓要义》丢给他。
萧野翻开随意看了几页,瞬间便被上面复杂的符纹搞昏了头,捂著脑袋喊道:“快,快拿走!我的头好晕!”
“不至于吧。”
盛狂歌笑着将书收了回来。
两人笑闹一阵,感觉心情放松不少后便又打坐,吸纳起了灵气。
藏书阁内的确会有不少弟子边看书边修炼,但日日都不缺席,时间把控到像盛狂歌二人这样变态的,少有。
来来往往的弟子们都已习惯这两人的存在了,若是有一天看不见她们二人,可能还会不适应。
晚六时。
今日不是柳客授课的时间。
但盛狂歌仍被叫去了师尊仙府。
是的,只有盛狂歌,没有萧野。
萧野听到这消息时有点懵,她们二人已经约好了一起对练,怎么师尊突然把狂歌叫过去了?
盛狂歌也一头雾水。
赶到师尊仙府后,只见柳客竟非常难得地浅酌著一盏灵茶,白雾氤氲,平添了几分闲逸。
不知为何,明明姿态已经足够轻松,盛狂歌却觉得师尊似乎有一点不爽。
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回忆这两日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似乎…没有啊!
昨日师尊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不对劲了?
柳客没让盛狂歌乱猜,他垂着眼眸,淡淡问道:“听冼长老说,你于符箓一道上极具天赋,似乎有九品之姿?”
“我吗?我怎么不知道?”盛狂歌震惊地指著自己。
冼长老竟然不声不响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所以,师尊是在为这个而生气?
盛狂歌瞥了师尊好几眼,猜测着他不爽的原因是她还是冼长老。
她觉得应该是冼长老。
冼长老脾气的确不怎么样,而且是放在明面上的。
师尊柳客也不是好相与的个性,两人聊著聊著,说不定就吵起来了。
不过,她真的有九品之姿吗?书上不是说九品符箓师已经绝世了吗?
见盛狂歌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柳客握著茶盏的手一顿,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冼长老似乎喜欢替人做决定,她向我讨要了你,并且想要让你专于符箓一道。”
盛狂歌的反应和柳客刚开始听到这话时一般激烈,只见她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冼长老是疯了吗?!我只是想要辅修一门旁道而已!师尊您没答应吧?”
说到最后,盛狂歌可怜兮兮地望着柳客。
柳客心头郁结顷刻消散。
他笑道:“自然没有了,我知你最适合的还是剑道,符箓这些旁门左道虽有些用处,但不大,你可千万别舍本逐末。”
“当然了师尊。”盛狂歌应下。
柳客又问了些修行上的问题,盛狂歌一一回答,最终离开时,师尊重归于正常,甚至心情还好了不少。
唯有盛狂歌,揉着自己快笑僵了的脸,只觉自己刚刚如临悬崖绝壁。
冼长老夸她,说她有九品之姿,她很高兴。
但她未免也太莽了吧,在自己这儿一声不吭,结果转头就跑柳客那儿说要收她做弟子,希望他忍痛割爱。
哪个人受得了?更何况还是素来心高气傲的剑修。
师尊刚刚那副模样,怕是怀疑是自己对他不满,想要换个师尊吧?
虽然【避凶】没有触发,大概率是没事的,但盛狂歌还是不想去赌人心。
尤其是她和萧野现阶段还要依靠柳客、依靠白云宗,那就更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让师尊起了恶感。
下次去符箓阁,还是要委婉地与冼长老说清楚此事,否则她若是背地里又说了什么,让柳客误以为是盛狂歌对他不满,那她哭都没地哭。
回到寝殿,和萧野说了事情经过,他竟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天赋过高也不是件好事。”
盛狂歌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萧野瞬间破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了!”
的确,萧野本就不笨,识字也没问题,这一个月海量典籍灌脑,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才叫不正常。
“不错不错,至少以后不会看不懂功法了。”
聊过今日的小小意外,两人又投入了原计划之中。
清寂庭院,月夜下,铮铮剑鸣声复又响起。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