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鼻子走到床榻前,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躺着,他长大了嘴,胸口有个拳头大小的洞。
他一下一下的呼吸,就像是漏了起的皮球,声音呼呼的,但整个人脸还是被憋的满脸通红。
床榻周围,似乎丢着不少药渣瓷瓶,隐约能闻到些药香,想必阿果为了救他兄长,也废了不少劲。
只是可惜…
“他伤了肺腑,还遇邪风侵袭,没救了。”
温子规只一眼,就冷声下了决断。
“我不信,你胡说!”
阿果顿时发了火,刚刚还好好的,立马变了脸色,冲着温子规大喊。
“你走,庸医,你走!”
他说着,就要将温子规推出去。
七八岁瘦小的身子,居然真有推动老头的力气。
“浑蛋小子,可是你求我来的,他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了,你在找谁来都没用!”
“哼!庸医,不许说,你不许说了,给我出去,出去!”
小娃不由分说地赶人,把温子规气了个够呛,他哼哼两声,甩甩衣袖,当即要离开。
阿果气急,赶走了他,兀自在台阶上坐下,身子抽噎起来。
他哥可是远近有名的秀才老爷,识文断字,教人写书,是阿果最佩服的人。
可是某日一早,他一起床,哥哥就被人害得晕倒在院中,胸口冒血,再也没醒过来。
呜呜呜,阿果不知道,没了哥哥,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咳咳…”
哭泣声中,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阿果瞬间收了眼泪,屏住呼吸。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床榻边,附身将耳朵贴近,这次,男人轻轻地开了口。
“阿果…”
“哥!”
阿果顿时大喜过望,看着旁边,正坐在塌上吃糖的小娃娃,擦了把眼泪。
“是你救了我哥?”
他闻到了,这小娃身上也有一股高级的药香味,比那老头子还要浓郁,还要高级。
还没等芝芝回答,他就激动地握着芝芝的手,指着床上的人问到:“我哥,我哥他能醒来吗?”
当然啦。
芝芝叉腰,有窝在,这个哥哥死不了嗷。
她打了个哈欠,就是困困的,灵光又用光光啦。
这边被惊喜砸中,阿果高兴的间隙,还不忘嘲讽一下温子规,“有人还神医呢,这都治不好,哼!”
温子规气得胡子翘起来,此刻倒没心思和臭小子较劲。
他凑到芝芝面前,阴恻恻地说:“还说你不是神医。”
老头子年纪大,做出这样的鬼脸,芝芝当即张着嘴巴要嚎叫。
沈昭宁心疼的,一阵好哄。
“沈娘子,你也不想这小娃娃出去惹人注意吧。”
这些皇城里的弯弯绕绕,温子规自诩可太知道了。
“拜我为师,以后老夫给她当旗子,如何?”
如何。
沈昭宁再三思索,最终同意了。
“娘亲,什么是狮虎哇。”
小娃娃缩在温子规身后,有些不明白。
“就是爱护芝芝,教导芝芝的长辈。”
沈昭宁摸着芝芝的脑袋,浅笑回答。
有神医做师父,就算背后没有肃王府,想必芝芝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
“那狮虎会抢窝的东西吗?”
“当然不会啦,嘿嘿,师父怎么会做这种事。”
温子规努力挤出个温和的笑,看向芝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祥。
说定这事,温子规抖动衣袖,掏出个小杯子,又从葫芦里倒出些水,递到芝芝面前。
“如此,拜师吧。”
芝芝双手捧着那水,看看沈昭宁,见她点头,懵懵懂懂地将水举起,递到温子规面前。
“狮虎!”
“唉,乖徒!”
就这样,芝芝有了个名满天下的神医狮虎。
“哥,哥你醒来了!”
屋内,阿果大叫一声,兴奋地冲出屋外,大笑出声。
阿果家快死的哥哥居然醒了。
邻居们一听这话,纷纷从屋内探出头,这可是稀奇事。
阿果莫不是为了救哥哥,都魔怔了。
左右大量的眼神纷纷往这边钻,一见白胡子温子规,顿时议论纷纷。
有冷嘲热讽的,也有胡言乱语的,还有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
谁不知道阿果哥病得吊着一口气,阿果还成日拉着不同大夫来看,活生生把家产都败完了。
阿果不想搭理这些人,碰的一下将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