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雷影艾坐在桌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墙上的地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距离他下令发起第一波袭击，已经过去了半天。
“报告！”
通信兵冲进指挥室，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前线……前线传来消息……袭击部队全军复没。”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通信兵，象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两千人的部队……派出去两千人……”雷影的声音低得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全军复没？”
“是。”通信兵咽了口唾沫，“只有少数擅长逃跑的精英上忍和特别上忍逃回来了……其馀的人……全部阵亡。”
“怎么死的？”雷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通信兵眼神躲闪，不敢与雷影对视。
“说！”
“是……是被百姓杀的。”通信兵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百姓操控虫子……铺天盖地的虫子……我们的部队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包围了。虫群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根本跑不掉。”
雷影沉默了。
指挥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这怎么可能？百姓杀忍者？
但前线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那些从战场逃回来的忍者，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是伤。有的人身上还残留着虫子啃咬的痕迹，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队长……队长他们都死了……”一名逃回来的特别上忍跪在地上，声音嘶哑，“那些百姓……那些百姓根本不怕我们……他们就象疯了一样……操控着虫子扑上来……我们……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雷影看着跪在地上的忍者，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两千人的部队，不到半天就没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应声碎裂。
“油女志铖！”
——
新泷之国，边境线。
直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渐渐平息下来的虫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后，几名干部沉默地站着，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台下，是一队队撤回的百姓。他们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有些人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那是一种压抑了几百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光芒。
以前，忍者要杀人就杀人，要抢粮就抢粮，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有虫群，他们终于有可以对抗忍者的力量。
哪怕单独拿出来不强，但当千百人一起操控虫群，那便是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大人！”一名百姓大声喊道，“让我们继续打吧！让我们操控虫子，把那些忍者全部平了！”
“对！打回去！”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打到火之国去！”
台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直人抬起手，台下的呼声慢慢安静下来。
“都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知道你们想打回去，想让那些杀害你们亲人的人付出代价。”
他一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但打仗，是军队的事。是官方的事。不是百姓的事。”
台下一片寂静。
“你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该怎么过。种地、养虫、带孩子、修房子，把日子过好。你们的亲人和生活，不会被打扰，不会被波及。我以泷忍村的名义向你们保证。”
台下沉默了片刻，有人低下头，有人红了眼框，有人攥紧了拳头。但还是没有人说话。良久，人群中响起了第一个声音。
“大人……我们信你。”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起来。
“我们信你。”
“我们信你！”
直人点点头，转过身，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次日一早，直人代表官方在电视上发布公告。
他宣称道：“打仗就打仗，不要波及百姓，不要将战火蔓延到我们泷之国境内来，否则我可控制不住百姓。”
全国各地看到这则新闻的百姓，喝着酒聊着天，嘴上却异常兴奋。
现在特别积极，甚至有不少保守派，主张他们操控虫子，直接将那些忍者平飞。
但战争从来不是开玩笑，大多数人都是用血契的方法契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