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头之肉。
让他如何能放得下?
他甚至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这份沉重又无处诉说的煎熬,令孟逸尘心如刀割。
他嘴唇微微翕动,轻声呢喃着:
“你已是世间天骄之巅,创造过一个又一个不可能。
这次......是否依旧可以——逆天改运?”
识海空间中,万道录如同一轮永不坠落的烈日,灼灼其华。
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长河,在识海上空缓缓流淌。
长河已流淌了不知多久。
天河童圣仰着头,麻木地望着上空。
在识海中困了太久,他渴望出去,渴望重见天日,渴望重新拥有肉身。
那张小脸上,既期待又焦虑,患得患失。
“司徒嫣。
你说这万道录究竟是何神物?
怎会有这般源源不绝的储备?
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会在徐也体内?”
司徒嫣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光瞥向天河童圣。
突然,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徒嫣也是你能叫的?
唤我一声前辈,我可不与你计较。
若再敢唐突,待出去之后,我必将你拍为飞灰!”
天河童圣“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司徒嫣就要开火。
可话还没出口,脑子就已经先转过来了。
灵婴炼化已接近尾声,或许再过不久,他和司徒嫣就能拥有新的载体,重现在这方天地。
她可是化神之上、几乎是半步炼虚的存在。
到那时,他怕还真扛不住这魔女几手......
以前谁也不鸟谁,是因为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可眼下,局势变了。
再敢炸刺,弄不好真就有“好果子”吃了!
天河童圣悻悻地闭上了嘴,手掌收回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
“咳咳——!
其实我也是为咱们的安危着想。
在识海中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出去的希望,总得谨慎一些,不是嘛?”
司徒嫣目光温和了不少,“此言何解?”
天河童圣一脸严肃道:
“你想啊,这等逆天神物存于徐也体内,定不可为外人道也。
为保守秘密,你说他会不会趁咱们还未彻底炼化灵婴,出手将你我......”
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司徒嫣忍不住轻笑道:
“你也说了,不可为外人道也。
这里——只有你是外人。
该担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天河童圣瞪眼指着自己,骤然音调:
“我是外人?!
你要不要打听打听,我跟这小子是什么交情?”
司徒嫣没有理会他这茬,继续说着:
“虽说你我存于识海,无法驱散。
可若他真想将你我抹去,当真以为他寻不到办法?
又何须大费周折,为你我炼化灵婴?”
天河童圣想反驳,又觉得司徒嫣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万一是他没找到好法子,只能出此下策呢?”
“所以,只有你这个外人会这么想。”
天河童圣沉默了。
他实在不知这位后来者,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司徒嫣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条灵力长河。
“放心,你若敢透露半个字,不用徐也动手,我自会取你项上人头!”
天河童圣牙关咯咯作响,可最终也没敢吐半句狠话。
这时,识海中的光芒渐渐淡了下来。
长河渐渐平缓,最后凝滞、稀薄,直至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
天河童圣和司徒嫣几乎同时起身,望向那与外界隔开的界壁!
忽有一缕疲声,坠入识海,字字如霜:
"童圣前辈......你好生令晚辈心寒。"
话音未落,一片灰蒙之气翻涌而出,缓缓聚而成人。
眉目清冷,气韵苍凉,正是徐也本尊!
"我敬你如长辈,不惜以身犯险、泄露行踪,只为替你活捉那元婴。
到头来......你竟是这般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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