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辽阔的疆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武达琅咬着牙道:
“不是还有两宗长老吗,总能覆盖大半区域吧?”
“你觉得以徐也如今的实力,当真需要他们相助?”
孟逸尘转过头,眼中忧虑更盛。
“对他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化神境!
可一旦化神出手,多少元婴修士都无济于事。
这根本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武达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山风越来越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武达琅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大长老,我有一事不解。
当初徐也既然能从天衍仙宗脱身,为何不与你们一同返回道德宗?
若是他一起归来,有你们几位护着,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此事几位长老已经反复推演过。
那等凶险的境地,他能脱身已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先不说他能不能与我们一同离开。
天衍仙宗的人不是瞎子,一旦与我等汇合,怕是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天衍仙宗全力绞杀之下,谁能护得住他一个结丹境的小辈?”
武达琅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竟有了一丝绝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岂不是说徐也如今面对的是必死之局?”
孟逸尘站在暮色中,沉默如石。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是他前不久返回住处时,在屋内案几上发现的一枚玉简。
没有任何灵识,安静地躺在上面。
他至今想不通,道德宗内,有谁能在他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进入他的住处?
或许二老可以,但也必会触发禁制。
可那枚玉简就那么凭空出现,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更让他无法平静的,是玉简中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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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者,旷世殊禀,万古难逢。
然其乃天道异命,超脱五行,不可救也。
以一人之殒,易一界之存。
不救,非绝情也。
倘若强救,则千载草蛇尽数归尘。
此方天地,堕为劫运之滋,万灵俱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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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逸尘缓缓闭上眼。
那些字他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遍都像是在他心口划了一刀。
“以一人之殒,易一界之存。
倘若强救,则千载草蛇尽数归尘。
不救,非绝情也......”
孟逸尘想过无数种可能。
那让他心悸法韵——究竟是谁留下的?
首先想到的是无良无尘两位上人。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否定了。
两位上人绝不可能如此。
二人至今还被仙尊所留的禁制所困。
唯一能助他们解脱的,只有徐也。
那枚玉简,绝不可能是二人留下的!
前不久,宗门异动,久不问事的二人,还是被惊动了。
孟逸尘责无旁贷地成了二人的出气筒,一番交代后,被拉入空间之中,一顿苦打。
好在那两位还知晓分寸,并未伤及道根。
孟逸尘甚至还想过,会不会是段无疆?
可这个念头比上一个更加荒谬。
段无疆若已恢复修为,大可隐匿在云泽域中,只待徐也现身便可一击必杀。
以他半步炼虚的实力,何人能挡?
何必费尽心机潜入道德宗,留下一枚语焉不详的玉简。
何况,他即便能潜入道德宗,又怎会逃过无良无尘两位上人的法眼?
孟逸尘还想过那位上界来使——御天衡。
以御天衡的手段,真若可以在这方世界横行无阻,顷刻间便可将道德宗化为灰烬。
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止他?
又何须行鬼鬼祟祟之事?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他脑海浮现,又接连被排除。
最后,汪德发的面孔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孟逸尘知道,他不愿泄露天机,定是此事牵扯到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之运。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他几乎不会怀疑玉简之言有假。
可让他放弃徐也,孟逸尘难以说服自己。
那个从道德宗一步步走出的少年,宛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