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在晨光里渐渐变小，艾蒂的红发被风吹起来，在身后晃成一抹跳跃的亮色。
埃尔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是他的世界里永远有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在无声地打着拍子。
最后他们的身影被矮树林的树冠吞没，只留下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
你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然后你低头看向格瑞，他正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白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注意到你的目光，他抬起头看你，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但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和你想的差不多。
这不会是第一次分别，从驻点出来之后，你们就像一把被撒出去的种子，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
但种子总要分开才能生根发芽，这个道理你们都懂。
“走吧。”你说，尾巴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哪？”他问。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掏出炎焱丢给你的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然后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潦草字迹呛到，“然后——”
你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什么危险的坐标或者复杂的任务指令。
而是因为你在册子的扉页上看到了一个极小的、歪歪扭扭的批注，显然是炎焱后来加上去的，字迹比正文部分还要放飞自我三倍：
“这个星域有个卖朗姆酒的，贼好喝，别错过。PS：别跟菲利斯说。”
你盯着这个批注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炎焱这个人，表面上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结果背地里偷偷在情报册子上夹带酒馆安利。
更离谱的是，这本册子里记的是针对神使资源线的破坏计划，他在每一条计划下面都加了一行备注。
有的写着当地特色美食，有的写着注意别惹本地人因为民风彪悍，还有一页的边缘画了一个极小的火焰图标，旁边备注：
“这家店的烤串是我吃过全宇宙最好吃的，务必打卡。”
你把册子合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干活。”你说。
格瑞看着你翻开册子又合上，看着你的表情在几秒之内完成了从“严肃认真的战斗准备”到“对同事的私货感到无语”的转换。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你没看错，他的嘴角动了。
在格瑞的表情管理体系中，这个动作的级别相当于别人捧腹大笑。
“怎么了？”
“没什么。”你把册子揣进怀里，“就是忽然觉得，圣殿出来的骑士可能都有点隐藏属性。”
“什么隐藏属性？”
“不正经。”
格瑞沉默了一秒，然后有些犹豫点了点头。
好像，大概，还真是？
回归正事。
“炎焱说这条资源线在戈林星域，神使的编号是GR-177，主要负责稀有矿藏的开采和转运。
守备力量中等，三支巡逻队轮换，每六个小时换一次班。”
你把册子上的鬼画符翻译成人话，尾巴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拉，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星图。
“矿区外围有一个中转站，资源从矿坑出来先送到中转站，再集中装船运走。
如果我们能把中转站炸了，这条线至少断三个月。”
你抬起头，发现格瑞正盯着你尾巴画出来的星图，眉头微微皱着。
他的手指在你的星图上空划了一道线，从矿区外围画到中转站的位置，然后在中转站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这里是什么？”他指着那个小圈问。
你翻了翻册子，炎焱的字迹在这一页的页脚写着一行很小的备注，小到你得凑近才能看清楚。
“有个镇子。”你念出来，“矿工家属聚居区，人口大约两千，离中转站不到三公里。”
沉默。
你们两个人同时看着地上的星图，谁都没有说话。
三公里对于一个元力爆破级别的爆炸来说太近了，近到如果你炸得稍微用力一点，冲击波会直接把那个镇子的屋顶掀飞。
如果你炸得不够狠，中转站的备用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恢复运转，这条线断不了。
“先去看看。”你合上册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石屑。
“炎焱标注说镇子里可能有神使的眼线，我们得低调行事。
从明天开始，我叫你小格，你叫我姐姐。”
“好的姐姐。”格瑞乖乖听话。
戈林星域不算远，但你们没有选择走官方的星际航道。
神使的巡查网在主干航道上铺得密密麻麻，你倒是不怕打架，但是引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