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端着水杯靠在廊柱上,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这份输了四局还能面不改色自称强者的心理素质,拿去跟神使谈判都够用了。
格瑞把最后一颗棋子收进棋盒,抬起眼睛看了赞德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他看到赞德那副“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之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选择低头继续整理棋盒。
算了,鸡同鸭讲是没结果的。
雷蛰在旁边擦完最后一块剑锷,把软布叠好放回工具棚,又重新拿起他那本旧剑谱翻起来。
“对了,”你把水杯放下,走到棋盘旁边坐下,顺手从赞德手里抽走了一颗被他转来转去、都快转出包浆的棋子。
“你们下周的训练表看了吗?菲利斯走之前好像改了内容,把基础体能挪到了上午,下午全是对练和战术推演。”
“看了。”雷蛰说,抬了抬手里那本剑谱,“师父说下周开始战术推演会分组对抗,让我提前看看这本。”
“嗯哼,所以呢?你们有什么想法?”你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格瑞率先表态:“我听安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如果可以选的话,我想和姐姐一组。”
“完全没问题,和我一组我带你飞。” 你对着格瑞眨了眨眼,身后的龙尾巴尖像个晃悠的小旗子。
格瑞微微颔首,眼底悄然漾开几缕亮色,指尖几乎是按捺不住地轻顿了半分。
那股蛰伏的战意早已漫上来,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跟着绷紧,他完完全全沉浸在了对即将到来的实战对练的热切期许之中。
“我觉得我可以和赞德一组。”雷蛰忽然说道,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
赞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慢慢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雷蛰:“你?和我?组队?”
“有意见吗?”雷蛰抬眼,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
“当然,我和你组队,图啥?图你耐打,图我俩被她按在地上摩擦?”赞德说,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解。
“有差距才有进步,像你这么想,啧啧啧,我只能说‘未来可欺’。”雷蛰摇头,一副不看好赞德的模样。
你看着赞德要和雷蛰开启二次大战的反应,立马出声打断赞德读条。
“行了,既然都定好了,那就这么办。
下周战术推演,有机会的话,格瑞跟我一组,雷蛰跟赞德一组。”
你把最后半杯凉水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顺手在赞德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好练,别到时候在场上喊‘雷蛰救我’。”
“我才不会喊那种话!”赞德扒开你的手,头发被你揉得更乱了。
但那撮标志性的翘毛依然顽强地支棱着,像是在替他表达某种不服输的态度。
“你上次对练被yn逼到死角的时候喊了‘格瑞帮我’。”格瑞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那是战术配合,叫人帮忙也是战术的一部分!”赞德义正辞严,丝毫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好。
“那你下周可以试试喊‘雷蛰帮我’。”你把水杯放回石台上,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路过赞德身边的时候尾巴尖在他小腿上轻轻拍了一下,“雷蛰应该不会像格瑞那样慢半拍才过去。”
“我上次不是慢半拍,是在判断姐姐下一步会往哪里走。”格瑞认真地纠正。
“那你判断出来了吗?”
“……判断出来了,但姐姐你已经把赞德按在地上了。”
赞德把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别再提那次了行不行,那次是她用尾巴勾我脚踝,太赖皮了!”
“战场上没人规定不能用尾巴,你自己也说过,有什么用什么。”
你的声音从院子外面飘进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身后传来赞德更加大声的哀嚎和格瑞、雷蛰几乎同步的轻笑声,清晨的风把训练场上木剑碰撞的脆响一阵一阵地送过来,今天的驻点也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你们穿过矮树林的时候,清晨的薄雾已经彻底散尽了。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碎石小径上铺了一层碎金,踩上去沙沙作响,和远处训练场传来的木剑碰撞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驻点独有的交响曲。
训练场那片被矮树林半包围的空地已经映入眼帘,艾蒂和埃尔正在场地中央对练,两把木剑在空中你来我往地画着弧线,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艾蒂今天显然心情不错,出剑的时候还哼着歌,调子时断时续的,每次断掉都是被埃尔的防守截住了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