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头,说“不完整不算数”。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之后,伊莱恩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转身跑回拂晓旁边继续他的花环教学。
跑到一半又回头朝你喊了一句“下次带红色和蓝色小不点来玩”,然后被地上的草根绊了个趔趄。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硬是靠飘浮稳住了身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蹲下。
你笑了一声,转身朝米歇尔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米歇尔端着茶杯对你微微颔首,茶水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那个“我都明白”的笑容。
虫洞在你面前张开,你切换外表后,一步迈进去,再迈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驻点附近那片矮树林的边缘。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尽,林子里的空气带着一夜露水积出来的湿润感,混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比伽罗星的气息清新得多,也比创世神空间里那种恒定的暖白色天光更真实。
踩在碎石小径上的触感是实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碾过石子时发出的细微沙响。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鸣,脆生生的,像是有人在林子里用极细的竹笛吹了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你深吸一口气,把去雷王星沾染上的那点干燥的金属味和去伽罗星裹挟回来的湿气都吐干净,重新让驻点的味道填满肺腑。
推开院门的时候,木门上的藤蔓蹭过你的肩膀,掉了几片枯叶在你袖子上。你随手拍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赞德正趴在石台边上,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对面坐着格瑞,姿态端正,表情平静,棋盘上的局势已经一边倒了。
赞德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国王和两个兵,而格瑞那边连城堡都没动过。
雷蛰坐在廊下擦他的木剑,擦得极其认真,剑柄上每一个细小的凹痕都被他用软布反复蹭过,在晨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他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大概是菲利斯的剑谱,翻到了某一页,页角被风吹得轻轻掀动。
艾蒂和埃尔不在院子里。
你感知散出去,发现姐弟俩已经在训练场那边了。
艾蒂正在跟埃尔对练,木剑碰撞的脆响隔着半个山坡都能隐约听见,夹杂着艾蒂偶尔发出的“这招不错”和埃尔认真的“再来一次”。
菲利斯和杰德理还没有回来,你走到石台边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大概是早上烧的,放在石台上已经凉透了。
你也不介意,一口气灌了半杯。
赞德在石台那边发出一声哀嚎。
你端着水杯走过去看他的棋局,发现他刚才悬了半天的那枚棋子终于落下去了,落在一个显然不太妙的位置。
格瑞下一步兵往前一推,直接把赞德的国王逼到了死角。
无路可退,无处可逃,周围全是格瑞的棋子,围得铁桶一般。
“将军。”格瑞说,语气和报天气差不多。
“我看出来了。”赞德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闷闷的,“你今天已经赢了我四局了,就不能放放水吗?”
“放水没有训练效果。”格瑞认真地回答,开始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收回棋盒里,动作不紧不慢。
“谁训练下棋啊,这就是休息时间的娱乐活动!”赞德抬起头,头发翘着一撮,表情写满了“我不服”。
“你的开局太急躁了。”雷蛰的声音从廊下飘过来,他还在擦他的木剑,头都没抬,“第三手把骑士走到边路是败招,你应该先占中心。”
赞德猛地转头看他,表情从不服变成了被背叛的震惊:“雷蛰你刚才不是一直在擦剑吗?好啊,你偷看我是不是?”
雷蛰终于抬起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语,慢悠悠地回了句:“看你太菜了,所以看了一眼而已。”
“开什么玩笑,强者是不屑于去斗争的。”赞德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我是无敌”的姿态。
你:……被气傻了吗?
格瑞:……(扶额,没脸看)
雷蛰:……是不是打架的时候脑子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