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加入。”他说,“下次搞这种事,不许不带我。”
“你已经在船上了。”埃尔提醒他。
“我说的不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在船上,我说的是精神意义上的。”
“那你早就精神上船了,”艾蒂从你身后走回座位,路过赞德的时候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从你往样品室门口倒活性黏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共犯了。”
赞德捂着额头,笑得更大声了。
飞船在星海中穿行,窗外的星光被拉成细长的银线。
你重新打开终端,把提取到的所有文件打包加密,通过老创给的专用频道发送出去。
收件人是全部星球,署名匿名,附带全套证据。
“这样就行了?”格瑞问。
“这只是第一步,”你说,“把证据捅出去,让全星球看到其中利害,星球的管理者不可能坐以待毙。
研究所一段内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但这只是针对研究所的,背后真正的甲方,光靠这样是动不了的。”
你看向窗外,星海深邃而寂静。
针对智慧神使的行动需要更多筹划,急不得,但种子已经埋下了。
超能研究所这个情报中转站一旦被废掉,智慧神使那边的项目进度至少要拖慢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你们做很多事。
“那个甲方”格瑞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冷而清澈,“是我想的那些吗?”
“对。”
“我们肯定能行的,对吧?”
“当然”你没有骗他,“我们为此而来”
格瑞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赞德膝盖上那个紫色晶化物的容器,若有所思。
“这个东西,”他伸手指了指,“也是证据吗?”
“是,”你看了那个容器一眼,竖瞳里映出暗紫色的光。
“而且是比文件更直接的物证,这个东西的具体成分需要找机会让专业人员分析,但从它被单独封存在‘高浓度·危’的柜子里来看,它很可能就是那些装置用来引发能量暴动的核心材料。”
“所以赞德,”艾蒂从副驾驶位回过头,异色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你刚才怀里揣着一个能引发小型灾难的东西爬了一路通风管道。”
赞德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容器,又抬头看了看艾蒂,再低头看了看容器,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动作把容器放到了离自己最远的那个座位上,还给容器系上了安全带。
“好了,”他正襟危坐,“从现在开始我不碰它了。”
“那你刚才还抱了一路。”埃尔说。
“刚才不知道它能炸啊!!!”赞德抓狂地捂住脸。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个柜子看起来很厉害,里面的东西一定很值……不对,很有研究价值,我怎么知道它真的那么危险啊!!”
“它不会随便炸。”你安抚道,“容器完好就不会泄漏。”
“那要是容器不完好呢?”赞德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你思考了一下,给出一个诚实且残忍的回答:“那我们就只能一起被炸飞咯。”
赞德发出一声哀嚎,把脸重新埋回手掌里。
格瑞在旁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了句:“至少你现在知道了,下次别乱开柜子。”
“为什么你的安慰听起来像是补刀?”
“因为就是补刀。”埃尔嘻笑着接话。
飞船在几个人互怼的嘈杂声中继续航行。
你靠在舷窗边,听着身后的喧闹,赞德在控诉大家没有同情心。
格瑞认真地告诉他同情心和合理批评不冲突,艾蒂在旁边火上浇油地说格瑞说得对,埃尔则已经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表示你们吵完了再叫他。
窗外的星河流淌得缓慢而温柔。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在超能研究所的资料里,应该已经被打上了“危险入侵者”的标签。
破坏样品室、盗窃重要样本、入侵数据库,听起来确实很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破坏分子。
但你想,有些人确实应该害怕你们。
那些把别人的家园当作试验场、把别人的生命当作数据点的人,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祈祷你们动作慢一点,因为你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不是作为访客,不是作为潜入者,而是作为所有那些无声受害者的代言人。
你们会带着完整的证据链、无可辩驳的事实和不容拒绝的质问,回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