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黄绿相间的山坡、那条被晨露打湿的林间小径、那个被木剑砍得坑坑洼洼的训练场，都在云层下慢慢模糊成了一个小点。
你靠在舷窗边，尾巴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话说回来，”赞德把武器往腿上一横，终于想起来问正事了，“我们去那个什么研究所干嘛来着？”
“超能研究所。”你纠正他，顺手把任务详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系统给的情报相当干脆：超能研究所，名义上是独立科研机构，实际上这些年没少跟智慧神使那边眉来眼去。
枫前星那台装置的加密编号就是从他们这条线上漏出去的，虽然还没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制造，但至少是个重要的情报中转站。
你们这趟的目标很简单，摸进去，找到编号对应的项目档案，确认装置的技术来源，顺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当然，这些你是不可能跟赞德全盘托出的。
“简单来说，”你换了个坐姿，用尾巴尖在空中画了个圈，“就是去一个不太友善但防御挺拉的地方，参观一下他们的档案室。”
“参观。”赞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毛挑得老高，“我可不信，你们这阵仗，挑事还差不多吧？”
“害，这话说的，我们是这么没礼貌的客人吗，而且人家家大业大，我们几个小崽子能干嘛？”
“直觉告诉我，事实不只如此，还有什么事是本帅哥不能知道的？”
艾蒂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异色瞳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弯成两道弧线：“这次真的是参观，只不过参观的时候可能需要顺手拿点东西。”
“拿什么？”赞德追问。
“文件。”埃尔接过话头，表情认真，“一些被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记录了不该记录的内容的文件。”
“还有可能顺路拆点东西。”你补充。
格瑞安静地听完，紫色的眼睛从舷窗外的星海收回来，落在你脸上，说了句：“姐姐，研究所的人不会欢迎我们吧。”
“当然不会，”你笑眯眯地往后一靠，尾巴搭在扶手上，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准备出门遛弯的猫，“所以我们才更要过去啊。”
赞德看看你，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艾蒂和埃尔，最后把目光转向格瑞，试图寻找一个正常人。
格瑞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让他更加绷不住的话：“放心，出事的不会是我们。”
“我就怕这个，我们是骑士又不是强盗，你们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今天可以是强盗，反正我们还没成为正式的骑士，说什么呢，我们能活到现在肯定是有点本事的，别担心。”
“我没说我担心你们！”赞德红着耳朵炸毛。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偶尔转换一下职业有助于拓宽人生阅历，而且抛开我们的目的不谈，你不想知道研究所有什么好东西吗？”
“完全抛不开啊，怪不得要背着老猫头干！”赞德持续炸毛，但冷静下来一想，他确实有点好奇能把你们吸引过去的研究所里有什么东西。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穿梭舰在你们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怼中继续往前飞，星海在舷窗外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
格瑞和赞德轮流向你们提问，关于超能研究所的布局、可能的防御措施、一旦被发现了该往哪跑。
你和艾蒂、埃尔轮流回答，遇到需要糊弄的地方就巧妙地绕过去，把真正的暗线信息藏在对他们来说足够安全的表层逻辑下面。
好在格瑞和赞德都不是会追根问底的人，赞德的注意力甚至中途被舷窗外面一颗形状特别奇怪的陨石吸引走了。
趴在窗边研究了好一会儿那颗陨石是不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化石。
超能研究所坐落在离驻点不算太远的一颗工业星球上，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科研大楼。
灰白色的墙体，方方正正的轮廓，门口还立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超能研究所”，另一块写着“闲人免进，违者必究”。
你们五个人离开舰船，蹲在研究所外围的山坡上，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往那边张望。
赞德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薅的狗尾巴草，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评价：“这地方看起来比老猫头的衣柜还无聊。”
“很中肯的评价。”
“你也这么……”赞德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刚一转头，你顿时捏住他的嘴，“好了，你的语言天赋收一收。”
你来之前通过印记跟米歇尔要了超能研究所的内部结构图。
老创在通讯那头一边打哈欠一边把图纸传过来，附带一句“你们几个注意点，别让祂们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