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你们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
艾蒂和埃尔沿着居民街道逐户排查。
探测器在淡紫色的薄雾中发出规律的低频蜂鸣,每扫过一栋建筑,确认无人之后,艾蒂就用随身带的标记喷罐在门框上喷一道白色的横线。
埃尔负责垫后,他会在每一道横线旁边用粉笔写上确认的时间。
两个人配合默契,在菲利斯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全部负责区域的排查,引导了三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老居民转移到南侧安置点。
菲利斯独自进入排水系统,用元力护好自己。
地下通道比地面更暗,污染浓度也更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类似金属燃烧后的焦味。
他打开头灯,沿着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铁梯往下爬,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排水主干道的岔路口发现了失联探查小队的踪迹,三个人,全部昏迷,元力被污染的侵蚀已经相当严重,但生命体征尚存。
他把三个人一个一个扛到肩膀上,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他扛着三个成年人爬铁梯的时候,爪子在湿滑的横杆上打了一次滑,他闷哼一声重新抓紧,没有停。
你从排水系统最西侧的检修口进入。
这个检修口在一栋废弃仓库的后墙根下,被野草半掩着。
你用剑鞘撬开生锈的井盖,沿着检修梯下到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比地面更浓的暗紫色雾气,千丝烬的感知丝在你周围无声铺开,将周围的元力波动实时反馈给你。
污染浓度越往里走越高,感知丝表面开始出现被侵蚀的细微灼痕,和你在绿野星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你继续往里走,穿过维护通道,进入一个废弃多年的泵站。
泵站的铁制设备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天花板上的管道滴着暗紫色的粘稠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污染源就在泵站最深处,你停下脚步。
那台装置的型号和你见过的上一台不完全一样,更小,更紧凑,但核心结构如出一辙。
它被安装在一根承重柱的背面,管线埋在旧水管里,如果不是感知丝捕捉到了它特有的元力波动频率,肉眼几乎发现不了。
你的目光沿着装置的管线往上追溯,发现它连接到了泵站上方的一条主排水管道。
那条管道通向港口区北侧的居民区,这就是污染扩散的路径。
它被故意设置成在运转的同时将污染型元力通过排水管道向外扩散,这样一来,即使装置本身藏在废弃泵站深处,污染也会自动蔓延到地面。
你在通讯频道里把发现告诉了菲利斯。
他沉默了两秒,说他已经把探查小队送回了地面,正沿着你留下的定位信号往泵站方向走。
他到的时候你正蹲在装置前面,观察它的结构。
他走到你旁边,头灯的灯光照在装置外壳上,那层暗紫色的晶化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一种极冷的、压到极致的平静,取代了愤怒,出现在他眼神里。
他在装置侧面的铭牌上找到了与之前所有案件一致的编号格式,然后直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你说:“退后。”
你退到泵站入口的位置,看着他调动元力。
他的元力在武器上凝聚成一层金橙色的光。
他单膝跪在装置前面,把覆盖着金色光芒的武器戳进在装置的核心上。
核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暗紫色的污染疯狂向外涌出,试图抵抗这股力量。
菲利斯的尾巴在身后纹丝不动,武器稳稳地按在核心上,任由那些污染拍打在他的元力护盾上。
嘶鸣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低,最终彻底安静。
核心碎了,碎裂的声响很轻,像是有人捏碎了一个蛋壳。
暗紫色的光芒从核心的裂缝中漏出来,闪烁了最后几下,然后熄灭,污染的气息开始迅速消散。
菲利斯收回手,站起来的时候轻微晃了一下,你扶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被污染侵蚀的浅色痕迹,护盾没有完全挡住冲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说“不碍事”。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用了将近十分钟给枫前星的驻点骑士详细口述了后续处理流程:
污染区封锁、污染物清除、周边居民健康检查、排水系统全面排查、类似装置的识别方法和注意事项。
他口述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拆得很细,像是在教课,通讯那头的人大概在拼命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