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三颗。
他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想起这些天来你们的相处,想起了他赢下第一次对练后被你们夸赞时那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把糖重新放回口袋里,眼眶有一点热,但没有掉眼泪。
第二天一早,炎焱背着行囊站在院门口。
该交代的昨晚都已经交代完了,该说的“保重”也在告别时说了好几轮,此刻站在晨光里反而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讲。
他和菲利斯对视了一瞬,两个人相顾无言地点了点头,默契得不像是要分别很久的人。
炎焱转身走出院门,沿着碎石小径向山外走去,走出十几步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雷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格瑞和赞德站在雷蛰两边,你和艾蒂、埃尔站在廊下。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目送他,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早点回来”,只是站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走远。
他笑着冲你们挥挥手,转过身去,步子迈得比来时更轻快了些。
这个人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走的时候一身轻松。
炎焱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之后,菲利斯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面前这群孩子,耳朵一只朝前一只朝后,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都愣着干什么,今天的训练还没开始。”
“来了!”赞德率先反应过来,拎着木剑追上去,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碎石小径上逐渐远去,汇入山间清晨的风声里。
平静的生活中,偶尔也会飘来一丝鲜花的芬芳。
鲜花骑士杰德理总会带着各种新奇的鲜花,从别的星球专程赶回来看望你们这些后辈。
每次回来,他都不忘给你们捎上大包小包的伴手礼,反倒把自己折腾得有些狼狈。
杰德理格外宠溺晚辈,这就导致了一种连锁反应。
你们只要一偷懒被菲利斯逮住,杰德理就得跟你们一起,被菲利斯撵出三里地。
更有趣的是,你们总怀疑杰德理对女孩子过敏(开玩笑)。
女孩子们每次不小心碰到他,他的脸就像爆米花一样“嘭”地炸开,瞬间红透。
那红色浓得让你们忍不住担心,下一秒他可能就要因为体温过高而晕倒过去。
但还好,杰德理坚强的抗住了!
杰德理这次来得比往常更隆重一些。
说他隆重,不是说他排场大,他依然是一个人来的,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包裹稍微有些狼狈,和他那身笔挺的制服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他进门的时候包裹角挂到了门框上的藤蔓,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然后他反应极快地用手肘撑住门框,硬是没让包裹里的东西撒出来。
“杰德理。”菲利斯的耳朵往后压了压,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来了”的无奈,“你那个包就不能换一个?”
“不用担心,这个结实。”杰德理把包裹卸下来搁在院子里的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被包裹带勒出红印的手腕,然后对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你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都长高了没有?”
“好久不见,杰德理前辈!”这种时候你们都会热情的回应他,不然此骑士会超级失落。
赞德第一个冲过去,目标明确,那个包裹。
他围着石台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包裹皮上鼓出来的棱角,眼睛越来越亮:“杰德理前辈,这次带了多少?
有没有上次那个蜂蜜脆饼?上次那个我只抢到两块就被老猫头没收了。”
“你上次偷吃太多晚上闹肚子疼,是谁半夜起来给你熬药的?”菲利斯的声音从廊下飘过来,带着点威胁。
赞德立刻闭嘴,但那两只手还是扒在包裹边缘不肯挪开。
“有,都带了。”杰德理笑着解开包裹上的绳结,动作很轻,和他那双常年握剑的粗粝手指形成一种温柔的反差。
“蜂蜜脆饼、星眠花籽糖、还有几盒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店家说是新出的口味,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
啊对了,格瑞上次说想看的剑谱我也找到了,是旧版的复刻本,不过内容一样。
雷蛰之前托我带的雷王星史籍,我跑了三个星域的旧书店才找到这一本,品相不太好,但内容完整。
还有,菲利斯,给你带的我特别换了个包装,一会儿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包裹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地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份礼物都贴着写了名字的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圆润端正,一看就是提前很多天就写好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