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格瑞接过那本旧剑谱，翻了两页，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仔细辨认每一页的内容。

    雷蛰捧着那本品相确实不太好的史籍，紫色的眼睛从扉页扫到封底，指尖轻轻抚过书脊上那道被磨损的折痕，低声说了句“谢谢您”。

    赞德已经拆开了他的蜂蜜脆饼，咬了一口之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把饼干袋子往你面前推了推，难得主动分享。

    艾蒂分到了花籽糖和一小盒新口味的蛋糕，她当场拆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顺手给埃尔嘴里也塞了一颗，往你们口袋里塞了几颗。

    你分到了两盒小蛋糕和一个巴掌大的布偶。

    布偶是一只小黑猫，眼睛是两颗金橙色的扣子，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你把它翻过来，发现它背后还用线绣了两个字，“最强”。

    你抬头看了杰德理一眼，他正忙着给埃尔递饼干，根本没往你这边看。

    你又低头看了看布偶，忽然觉得这位鲜花骑士的手艺，丑得很有特色。

    不过这是份心意，你并不打算打击杰德理，打算在之后的日子准备个回礼。

    “杰德理，”菲利斯从廊下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出来，看了一眼石台上摊开的包裹和围成一圈的孩子们，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你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他们会被你惯坏的。”

    “小孩子就是要多宠一宠嘛。”杰德理笑着说，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然后伸手去揉赞德的脑袋。

    赞德正在啃饼干，被揉了个措手不及，脑袋上的头发被揉成了一个鸡窝，他嘴里含着饼干含糊不清地抗议“我又不是小孩了”，但身体一点都没躲。

    你看着这一幕，尾巴在身后愉悦地晃了一下。

    然后你转向菲利斯，故意拖长了音：“师父——你看杰德理前辈多宠我们，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菲利斯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看了你一眼：“今天的训练翻倍。”

    “翻倍也太狠了吧！我就是替大家争取一下福利！”

    可恶啊，猫猫咋这么凶狠。

    “再说就翻两倍。”

    你用尾巴挡住嘴，做出了一个“我闭嘴了”的姿势。

    杰德理在旁边笑出了声。

    但这种温馨的场面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闲着就会搞事。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菲利斯就发现你们四个在廊下围成一圈，中间摊着一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训练计划表。

    具体来说，是你执笔，艾蒂在旁边出主意，埃尔负责补充可行性分析，赞德提供各种不靠谱的创意并被你们三人轮流驳回。

    格瑞和雷蛰则坐在旁边当观众，偶尔劝阻一下，但也在憋坏点子。

    “你们在干什么？”菲利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的时候，赞德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饼干飞出去。

    “在制定新的自主训练方案！”你举起那张纸，理直气壮。

    菲利斯接过纸看了一眼，耳朵从朝前变成了一只朝左一只朝右。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纸还给你：“这个训练量，你们是想把自己练死，还是想把我累死？”

    “既不想死也不想累死师父，”你认真地回答，“所以我们打算循序渐进。”

    菲利斯看着你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纸上确实写着的“第一天：尝试，不勉强”的小字备注，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他把纸还给你，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方案可以试，但每次试之前先跟我报备，不准自己瞎搞。”

    “得令！”你冲他的背影晃了晃尾巴。

    菲利斯走了之后，杰德理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菲利斯走远的方向，又看了看你们手里那张被他默许了的训练方案，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欣慰：

    “他居然同意了？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他连看都不会看就直接撕了。”

    “师父其实很好说话的。”你收起训练计划，认真地跟他说，“他就是嘴上凶。”

    杰德理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