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很漂亮,时机、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
然后赞德笑了。
他没有格挡,而是整个人向后一仰,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摔倒的惊呼声中用左手在地上一撑,身体以一个极刁的角度从雷蛰剑下翻了出去。
落地时已经在雷蛰的身后,木剑顺势在雷蛰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但那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让全场安静了半秒。
“你又死了。”赞德站直身体,把那撮被风吹乱的绿发往脑后一捋,得意洋洋地看着雷蛰。
“都说了你那个套路太好猜了,闭着眼睛都知道你下一剑要刺哪里。
你打仗的时候,敌人是不是都提前把战术手册发给你了?”
雷蛰转过身,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紫色的眼睛里沉着怒火,但语气比之前更冷了:“那再来,我看你还有多少个可以翻的地方。”
“来就来,怕你?”赞德嘴上回击得飞快。
“好了,到此为止,这只是训练,下一组。”菲利斯掏出一把短匕首掷在两人中间,打断了两人即将继续的战斗。
“算你走运。”赞德说完就捡起地上的匕首还给了菲利斯,将手里的木剑放回原位。
雷蛰冷哼一声,也将木剑放回原位,走到观战席。
下一组,没记错的话,是你和格瑞。
你走到武器栏用尾巴抽出你的那把木剑,尾巴一甩,你接住的同时还挽了个剑花。
“来吧格瑞,让我看看你最近练的怎么样了。”
格瑞点点头,从武器栏抽出木剑,同你一块站到中央。
你和格瑞站定,互相行了个礼。
观战的人自动分成两拨,赞德抱着胳膊站在格瑞斜后方,这个位置能更好观察你的出手和格瑞的反击流程。
艾蒂和埃尔则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坐着,雷蛰站在廊下,紫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场内。
菲利斯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耳朵朝你们这边转了转,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来了来了,今天的重头戏。
格瑞先动了。
他很清楚你和他之间的差距,这并不是仅仅凭借训练就能改变的,所以他没有试探,起手就是全力。
木剑带着破风声直刺你的中门,速度比平时和赞德对练时快了至少两成,剑尖稳定,角度干净,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好的一剑。
你用木剑的剑脊轻轻搭在他的剑身上,往右带了半寸。
不是格挡,是带。
就像河水带着一片落叶那样,不需要用力,只是方向偏了一点点。
格瑞全力刺出的一剑就这么从你身侧滑了过去,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
格瑞瞳孔微缩,立刻抽剑后撤,但你的木剑已经追到了。
不是追,是等。
你的剑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他后退的路径上,就好像提前知道他会往哪里退似的。
他差点自己撞上去,硬生生刹住脚步,横剑护在身前。
你没继续压,反而收回木剑,往后退了一步,对他点了点头。
“再来。”
赞德抱着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简直是压倒性的战斗。”
“你才知道?”艾蒂蹲在石头上,欣赏的看着你,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就好”的淡然。
“我知道她强,我不知道她这么强。”赞德转头看向艾蒂,“她跟我打的时候到底收了多少?”
“你说呢?”艾蒂歪头看他。
赞德沉默了两秒,表情复杂地转回去继续看。
场上,格瑞重新调整了呼吸。他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回合的差距而慌乱,这本身就是很难得的东西。
很多人面对碾压级别的对手时,心态先崩,动作就散了,但格瑞没有,他的剑依然握得很稳。
这一次他没有抢攻。
他摆出了那个专门为你练的防御姿态,重心比平时低了三分,剑尖微微上挑,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既不出击,也不后退。
他在等你。
你笑了。
“学聪明了,知道打不过就等我出招,想抓我的破绽?”
不过很可惜,你的战斗技巧大部分都是派厄斯教的,而派厄斯这人,最擅长“玩弄”他人,不巧,你也学会了一点。
格瑞没说话,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在说:对。
你出手了。
木剑从你身侧提起,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你出剑的轨迹,剑尖在空中画出的弧线干净得像一道墨痕。
看起来到处都是破绽,你的左肩、右腰、前膝,任何一个位置看起来都可以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