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你们在骑士驻点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天不亮被菲利斯的敲锣声叫醒,绕山跑圈,回来吃早饭,上午练剑,下午或是自行训练,或是跟着菲利斯去附近的村落处理驻点骑士的日常事务。
赞德依然会在每一个能偷懒的缝隙里试图偷懒,然后被菲利斯逮住惩罚,再然后龇牙咧嘴地重新爬起来训练。
你和菲利斯混熟了不少,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在他做饭的时候溜进厨房,以“帮忙尝咸淡”为名行“偷吃”之实。
菲利斯一开始还会用尾巴抽你的手背,后来发现抽了也没用,你下次还是会来,索性就默认了你的存在。
只是每次都会在你偷吃之后板着脸说一句“下次再偷吃就加练一个时辰”,然后下次你再来,他再说一遍同样的话。
这句话你听了不下十遍,没有一次兑现过,甚至还悄悄加好感。
口是心非的猫猫。
艾蒂和埃尔也适应得很好,艾蒂用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虽然她还是更喜欢弓,但在剑术对练中已经能和埃尔打得有来有回。
埃尔的下肢稳定性在菲利斯的针对训练下有了明显改善,他自己也很满意这个进步,满意的方式是每天睡前多做一百个深蹲。
至于格瑞,他依然是训练最认真的那一个。
赞德有一次偷偷跟你说,他觉得格瑞“不像个小孩”,你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这里除了他,还真没有一个小孩哈哈哈。
炎焱带着雷蛰来的时候,是一个阳光好得过分的大晴天。
你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帮菲利斯择菜。
准确地说,是菲利斯在择菜,你坐在旁边看着他择并帮倒忙,偶尔被支使去拿个盆递个水。
赞德盘腿坐在院子另一头擦他的木剑,那把剑从剑柄到剑尖被他擦得锃亮,亮到能反光晃人眼睛。
他已经擦了快半个钟头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不是在擦剑,他是在等早饭。
果然,每隔三分钟他就会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然后被菲利斯头也不回地用尾巴抽一下小腿。
“再擦剑就要被你擦秃了。”菲利斯连头都没回。
“我这是在保养武器!老猫头你不是说骑士要爱护自己的剑吗?”
赞德理直气壮,手里的布在剑身上又蹭了两下,然后趁菲利斯转身拿盐的间隙飞快地往嘴里塞了半块早上剩下的面包,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艾蒂正趴在二楼窗台上,胳膊交叉搭着窗框,下巴搁在手臂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她的头发垂在一侧肩头,发尾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她半眯着眼睛,左眼天蓝右眼琥珀金的异色瞳在阳光下像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整个人的姿态舒适得不行。
埃尔在院子里扫地,扫得很认真,一下一下,每一片落叶都被归拢成堆,连砖缝里的碎草屑都没放过。
他的扫帚经过赞德面前时,赞德抬了抬脚让他扫过去,嘴上还在念叨“你这么会扫地在骑士团太屈才了应该去当扫地总长”。
“你嘴巴这么快,在骑士团也太屈才了,应该去当相声演员,顺便,你挡路了,赞德。”埃尔扫帚一横,把他的脚又推了回去。
格瑞站在院子角落的木人桩前,正一下一下地练着昨天菲利斯教他的基础挥剑动作。
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很认真,歪了一点就重新来过。
阳光把他那头白发晒得泛出一层浅浅的银色光泽。
菲利斯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的耳朵转了转,左耳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几度,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差不多了,”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把前爪往围裙上蹭了蹭,“他们应该快到了。”
“谁?”赞德立刻放下手里的木剑,眼睛亮了起来,有人要来,意味着他的注意力终于有新的投放对象了。
“炎焱。”菲利斯简短地回了一句,转身把菜盆端进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顺手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他前两天发了消息,说今天会带个人过来。”
“炎老?确实好久不见了。”赞德把木剑往地上一插,抱起双臂,努力在自己的记忆库里翻找上一次见面的时间。
赞德还在思考,木屋外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个更沉稳,落地有力,步幅匀称,像是有长期行军习惯的人。
另一个更轻,步幅偏小但节奏很稳,落地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两个脚步声在山间小径上交替响着,越来越近。
菲利斯的耳朵同时朝前转了转,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
“到了。”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往院门口走去。
院门是木头搭的简易门框,漆面已经被风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