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蒂用的是右手持剑,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是要跟你聊天。
她的木剑在她手里转了个花,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明显不是标准骑士剑术的起手式。
毕竟她最擅长的是弓箭,用剑不是她的舒适区。
你也单手持剑,剑柄在腹前,剑尖微微上扬。
你们互相盯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没有裁判,没有口令,你们几乎同时出剑。
木剑撞在一起的脆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炸开,惊起了林间几只正在午休的鸟。
艾蒂的剑风偏快,她虽然在用剑,但出招的节奏里还是带着弓兵特有的轻灵感。
短促的连击、快速的变向,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存在任何多余的弧线。
她的第一剑刺向你的左肩,被你格开之后立刻变向点向你的手腕,变招之快完全不给你反击的空隙。
你稳扎稳打地格挡了前三招,在第四招的时候忽然改变策略,不再被动格挡,而是顺着她刺过来的剑势往侧面带。
把她的剑身引偏的同时借力转身,龙尾在地面上扫过一个扇面,尾尖带起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旁边的木人桩上。
“尾巴算武器吗?”艾蒂在格挡间隙笑着问了一句,她退开半步重新调整距离,左眼天蓝右眼琥珀金的异色瞳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惊人。
“欸,龙族的事怎么能叫武器。”你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然后趁她笑的瞬间加速突进,木剑以一个极刁的角度从下往上挑向她的剑柄。
艾蒂反应极快,立刻将剑柄上提避开你的挑击,同时右脚后撤半步准备拉开距离。但在她后撤的瞬间,你的木剑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剑身不轻不重地落在她握剑的手腕上。
“得手。”你说。
艾蒂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又看了看你,笑容灿烂得完全不像刚输了一招的人:“再来。”
你们又打了三局,艾蒂每一局都在调整策略,第一局她吃了你尾巴配合剑术的亏,第二局就开始刻意留意你尾巴的动向,不再轻易被扫到。
第三局她甚至尝试利用你尾巴的惯性,在你扫尾之后会有半拍的回摆,她就在那半拍里突进,差一点就点到了你的手腕。
你们之间太熟了,正因如此,每一次切磋都像是在把对方的战斗习惯反复翻看,连那些最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不打了不打了。”艾蒂退到场边,把木剑插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在工具棚旁边找了个木墩坐下,“不打了不打了,怎么我老是被压着,还是埃尔你来。”
埃尔从场边站起来,接过艾蒂手里的木剑,走到场地中央。
他站定之后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双手握剑,两脚与肩同宽,剑柄在腹前,剑尖微扬指向对手的咽喉方向。
你看着他,龙尾在身后缓缓地摆了一下。
然后你们几乎同时动了,埃尔的剑术和艾蒂完全不同。
他的风格偏稳健,每一剑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不轻不重,留有余地。
他的防守尤为出色,木剑在他手里像一面小型的盾,总能在最关键的位置截住你的攻击。
你连续刺了三剑,分别是左肩、右肋、腰腹,三剑的角度各不相同,一剑比一剑快。
埃尔一步都没有退,他站在原地,剑身连续封挡了三次,三次都精确地挡在你的剑尖将要到达的前一寸。
你在第四剑的时候改变了节奏。前三剑的快节奏把他带进了一个固定的格挡频率,第四剑你故意慢了半拍。
埃尔显然察觉到了节奏的变化,他的剑身也相应地慢了下来,等他意识到你的剑没有按他的预判刺过来时,你的木剑已经绕过了他的防线,剑尖停在他的颈侧。
“你的防守很稳,”你收回木剑,“但节奏不能只跟着对手走,有时候你需要自己带节奏。”
埃尔低下头,认真地反思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同时提出了一点想法:
“你的攻击节奏变化确实很难防,但如果我在格挡的时候多一个向前的力,把你迟到的剑往身外推,而不是只是挡住,也许下一剑就是我反刺的机会。”
埃尔在木剑的格挡角度上比划了一下,演示他说的“向前推”的动作。
“对,”你眼睛亮了一下,“你要做那个带节奏的人,而不是跟着节奏走的人。
防守反击的精髓不是在防守中等待反击的机会,而是用防守来创造反击的条件。”
“再来一局。”埃尔重新摆好起手式,眼神比刚才更专注了些。
你们又打了三局,第一局埃尔在你快慢变化的节奏中没能完全掌握主动权,虽然防守依然稳固,但还是被你找到破绽得手了两次。
第二局他开始尝试用格挡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