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在后面有些意外的盯着你看。
格瑞在你旁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艾蒂和埃尔同时露出了“可以啊”的表情。
菲利斯的耳朵往前转了转,这个动作在你的认知里大概相当于人类的“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继续往厨房走,尾巴在你视线里晃了两下就消失在厨房的门框后面。
然后他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带着“我好像被说服了但还是不太想承认”的别扭。
“赞德,给客人加茶水。”
赞德愣了半秒,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弯腰拿起桌上的茶壶跑去厨房加水。
路过你的时候,他用只有你们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厉害啊,老猫头已经好久没松过口了。”
你冲他笑了笑,龙族的竖瞳在灯光下弯成一个不算难看的弧度。
接下来的时间,茶水续上了,赞德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碟不知道什么时候烤的小饼干,卖相一般,边缘有点焦,但吃起来意外地香。
菲利斯坐在客厅另一边的小凳子上,捧着一杯茶,那双金橙色的眼睛隔着升腾的蒸汽一直在观察你们。
他没有再说“不收”的话,也没有再说“考核”的事。
他只是沉默地喝着茶,时不时抖一下耳朵,在你和艾蒂聊天的空隙插一两句听起来像是吐槽但实际在套话的问题。
比如问你们之前住在哪里,生活习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些问题都很巧妙,既不像正式考核那么咄咄逼人,又刚好能让他拼凑出你们的背景信息。
你们在回答的时候不得不多留了一个心眼,把每一个答案都控制在“合理但不暴露身份”的范围内。
艾蒂编了一个“在偏远星域长大、被不同的家庭收养”的故事,细节丰富得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
埃尔则在艾蒂的基础上补充了一些技术性的内容,比如“我们学过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
格瑞依然寡言少语,但当菲利斯问到他用什么武器的时候,他平静地说了声“剑”,那一个字说得不卑不亢,菲利斯听完之后多看了他两眼。
至于你,你在菲利斯问到“你们龙族平时吃什么”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什么都吃”,然后菲利斯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大概是在计算四张嘴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
“不会吃穷你的,我可以自己出去打猎。”你赶紧补了一句。
“我没说会吃穷。”菲利斯把脸埋进茶杯里,耳朵往后压了压,语气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没听清,但赞德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捂着嘴笑出了声。
窗外,阳光从午后变成了傍晚的颜色,金色的光透过窗棂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斑。
菲利斯放下茶杯,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你们四个人,用一种“我下面这段话你们好好听着”的语气开口。
“你们可以暂时住下,一楼还有一间空房,之前是用来放杂物的,收拾收拾能睡人。
住下来之后有规矩,第一,不许在屋子里打架。
第二,不许进我的房间。
第三,每天早午各四个时辰的基础训练,不想练的现在就可以走。”
他的目光在你们四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你身上。
“尤其是你。”他说,“既然你是来学怎么做骑士的,就别指望我会因为你是龙族就对你客气。”
你说好。
菲利斯哼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晚饭想吃什么?”
艾蒂和埃尔对视一眼,嘴角同时翘了起来,赞德在旁边冲你们挤眉弄眼,模样有些搞笑。
你看着菲利斯那个小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终焉骑士的脾气比想象中好了太多。
“鲱鱼罐头。”你报出了一个名字。
菲利斯的背影僵住了。
他转过身,那只完好的金橙色眼睛瞪得老大,耳朵完全竖了起来,尾巴炸成了一个标准的感叹号形状。
“你怎么知道,”他猛地转头瞪向赞德,“是不是你说的?!”
“我没有!”赞德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了我一个月不吃甜点!”
“那她们怎么知道?!”
“可能,”你在椅子上晃了晃腿,龙尾在身后慢悠悠地画着圈,金色的竖瞳里盛满了某种看到可爱事物后的愉悦,“是你在外面的名声太大了?”
菲利斯的胡须抖了抖。
然后他丢下一句“晚饭我做主,没得选”,转身噔噔噔上了楼,脚步声里全是恼羞成怒的节奏。
赞德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