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性格的决定，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揉脸的手放下来，重新抱起双臂，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用这个姿势挽回一些已经碎了一地的气势。
“行吧。”赞德重新抱起双臂，这个动作大概是他的默认防御姿势，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摆出来，像是给自己套了一层无形的盾。
“你们找老猫头拜师，那你们是哪里来的？总得有个来历吧，不然我怎么跟老猫头交代。”
你正准备开口，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这组合也太奇怪了。
一个龙族，三个人类，混在一起跑来这种乡下地方拜师，怎么看都很诡异。”
“还好吧，最近的宇宙可不安稳，骑士团在我们看来，无疑是个好的去处。”艾蒂思考了一下，带着些认真的回复。
埃尔在一旁补充：“我们是从其他星域来的，听说终焉骑士在这里驻守，想拜师学艺。
来历的话，你当我们是流浪的孤儿也行，终焉骑士收徒应该不会太看出身吧？”
赞德看着埃尔，表情稍微松动了一点。
“你们是孤儿？”赞德的声音里那层警惕薄了一点，但还没完全褪去，“那你们倒是挺正常的。”
“谢谢？”你们眼神诡异的看向赞德，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你正想说点什么来把“孤儿”这个设定圆得更漂亮一些，门外的脚步声把你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普通人，四双眼睛同时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赞德反应最快，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速度让人怀疑他屁股底下是不是装了弹簧。
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警惕的待客模式”到“老猫头回来了”的切换。
“老猫头回来了。”他说这四个字的语气，像是终于等到了援军。
门被从外面推开，不那么刺眼的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色的光带。
一个身影站在光带里，逆光之下只能看清轮廓。
矮，比你们现在的体型还要矮上一些，但那个轮廓的比例很特别，头顶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在逆光中像是两片竖起来的黑色剪纸。
然后他迈进了屋子，顺手带上了门，光线恢复正常，你看清了他的全貌。
一只猫。
确切地说，是一只拟人化的缅因猫，黑灰色的皮毛覆盖全身，四肢短但结实，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
他的脸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从左眼上方斜斜划过，那只眼睛的颜色是金橙色的，和另一只完好的金橙色眼睛颜色一致。
一副护目镜被他推到了额头上方，镜片反射着室内暖黄色的灯光。
菲利斯·尼克瑞斯，终焉骑士，圣殿骑士团其中一位封绶骑士，安迷修未来的授业恩师。
你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关于他的已知信息，他是杰德理的挚友，是圣殿诅咒浩劫中最后的守望者们，是那个嘴上说着“不准你当圣殿骑士”却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别扭老师。
但所有这些信息，在你亲眼看到他的这一刻，都被一个非常不严肃的想法覆盖了。
他好小。
还很萌！
这个念头大概也同时出现在了艾蒂和埃尔的脑子里，因为你注意到姐弟俩的表情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艾蒂飞快地用手肘捅了一下埃尔，埃尔立刻把视线从菲利斯的头顶移开，动作快得像是做贼心虚。
格瑞看了菲利斯一眼，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赞德。”菲利斯开口，声音比你预期的要低沉，和他那副娇小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家的客厅里坐着四个……”
他的目光扫过你们，在你身上停了一下，在艾蒂和埃尔身上各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格瑞身上，又扫回来落在你身上。
他的左耳抖动了一下，右耳也跟着抖了一下，然后他的尾巴在你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炸成了一个毛球。
“……一个龙族幼崽和三个人类幼崽。”他艰难地补完了这句话，语气里多了一种“我是不是开门的方式不对”的困惑。
“老猫头，他们说他们是来拜师的。”
赞德飞快地交代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到了菲利斯身后，那个站位相当精准。
刚好处于菲利斯能保护他、但菲利斯如果要揍他也需要先转身的位置。
“拜师？”菲利斯的耳朵弹了一下，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你在逗我”，然后迈着两条短腿走到你们面前。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落地都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体型小而显得气势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