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死。
被关一百年才准出来,派厄斯真会挑时候。
“他到底为什么打爆那颗星球,他最近不是挺老实的?”你当时问埃尔。
埃尔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个他不愿意想起的画面:“……他说那星球上的蚊子太吵了。”
这下好了,干扰你们计划的爆爆龙可算能安分很久了。
你在心里默默给老创点了个赞,然后转头继续训练,派厄斯被ban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穿银星那边,你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格瑞是人类,和其他守望星人一样,他的寿命有限。
而你的计划是跨度极大的长线布局,等他活到主线开启的时候,他大概率已经是一捧土了。
这件事你在安置守望星遗民之后就想到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后来你在创世石板上找到了解决方案,有一块石板的属性刚好涉及时间。
你将他塞进了格瑞体内并做了一定的隐藏。
给格瑞按个暂停键,让他的身体年龄停在某个阶段,直到主线开启再自动解除。
你把这块石板碎片植入格瑞体内的时候,小家伙很配合。
他没问你往他身体里放了什么,只是在你收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抬头看你,问了一句:“这样我就能等到那天了吗?”
他说的“那天”是什么,他没有解释,你也没有问。
你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的头发比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长了一点,还是那种软软的触感,白得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银色光泽。
后来你偶尔会去那颗星球教导格瑞。
不是定期去,而是有空的时候、想起来的时候,就开个虫洞过去一趟。
格林特先生和瑞对你的到来从不过问太多,只是每次都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对你说一句“路上小心”。
格瑞似乎也从父母的言行中读到了自己的未来,和你学得很认真。
教学之余,你还有一项不可告人的娱乐活动,给格瑞带衣服。
格瑞对此的反应经历了几个阶段。
最初是困惑。
他接过你递来的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问你:“这个……怎么穿?”
然后是配合。
你让他试他就试,穿好之后站在你面前转一圈让你检查,表情相当认真。
再后来是无奈的接受,他大概是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你下次来还是会带新衣服。
最后进化到了一种微妙的羞赧。
有一次你给他带了一套领口缀着蕾丝边的白衬衫,他穿上去之后站在那儿拽着领子,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个……不太合适。”你蹲在对面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合适就对了,你买的就是可爱款的。
很萌,非常能满足你的恶趣味。
白毛真是太有说法了。
这种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当战场的硝烟熏得人睁不开眼时,你竟有些不合时宜地怀念起那时的一切。
眼下你正站在创世神身边,身边还立着七位神使的化身,脚下是战场焦黑的土地。
硝烟浓得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倒扣进了一个巨大的烟囱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你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黑化魔兽,落在战场中心那道飘在半空中的身影上。
伊莱恩,成年体的伊莱恩。
说实话,你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这个场景。
你知道他的体型会变化,知道他的力量会膨胀到足以让整个战场为之颤抖的级别,知道你会在某一天以敌人的身份站在他对面。
但真正看到他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无他,成年体的伊莱恩是双倍的帅气!
他飘在半空中,衣摆被战场上的热风鼓得猎猎作响,蓝黑色的眼睛扫过脚下的战场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孩子打量玩具箱的神情。
他的身后是数不胜数的黑化魔兽,黑色的大海一般将战场的一半覆盖。
那些魔兽挤挤挨挨地涌动着,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嘶吼,又在他的一个眼神下安静下来,乖得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
或者说,被吓服的,它们怕他,整个战场都怕他。
伊莱恩趴在半空中,用胳膊枕着自己的前臂,姿态懒散得像是趴在自家窗台上看风景。